难道是因为待遇不理想?
不应该啊,顾银杉对待员工从不抠门的。
他家里有事。
顾银杉说。
她立刻追问:什么事情。
我不清楚。
他要辞职,都不把原因跟你说清楚吗?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周云恩掏出自己的手机,被他一把按住。
你做什么?
她冷冷地问:不让我打电话给他,是怕我戳穿你的谎言吗?
顾银杉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冲动,收回手,想了想说:
我确实撒谎了,但阻止你打电话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什么?
避免大家尴尬。
她没听明白,困惑地看着他。
顾银杉走近两步,垂眸看着她。
他也喜欢你,为了不让我们困扰,所以决定回老家去。
什么?!
周云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锐那小子,要说他觊觎她的身手,她信。
可是喜欢她?怎么可能!
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自己问他吧。
顾银杉从手机里翻出刘锐的电话号码,放到她手里。
一向轻便的手机此时突然变得无限沉重,周云恩沉思片刻,放弃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说到底,他们俩才是哥们,刘锐跟他的关系比跟自己的更好。
以顾银杉的作风,是不会亏待他的。
她将手机塞回去,心里烦躁得像有蚂蚁不停爬。
你去洗澡吧。
顾银杉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回到卫生间。
她往床上一倒,不知道明明开开心心地来度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银杉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右边胳膊肘有明显的隆起弧度。
周云恩起初没注意,拿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听见他吸了口冷气,才发现这个秘密。
你受伤了吗?
顾银杉用手挡住,没什么。
给我看看。
她扑过去,强行撸起他的袖子,拆开裹了好几层的纱布,看清底下的伤口,顿时吓了一跳。
小手臂被一条十几公分的伤口贯穿,深得险些可以看见骨头,看愈合状态应该是不久前受得伤,并且肯定是被锋利的东西给割破的。
你这伤怎么回事?
顾银杉撇脸看着角落,有家店的灯坏了,我换新灯的时候不小心被铁片划了一下。
铁片?这么深的伤口,有没有马上打破伤风针?
他点点头。
周云恩稍微放下点心,但还是忍不住责备他。
怎么那么不小心?而且换灯这种事,不应该请专业的电工去做吗?
请一次几百块钱,不如自己顺手换了。
她突然想起两人出机场时,行李全是由顾银杉推着的,不禁冒出几分自责,方才的不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伤势这么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避开水?万一打湿了会化脓的。
顾银杉见她一脸担心的模样,紧绷的身体放松许多。
我用毛巾挡住了。
不行,还是换次药更妥当,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带了药过来。
顾银杉走向自己的行李箱,正要伸手去拿,周云恩抢先一步把箱子拎出来,放在地上打开。
哪个是药?
白色的袋子。
她找**,果然装着满满一袋,纱布酒精啥的都有。
周云恩命令顾银杉坐在沙发上,自己蹲在旁边,将原来的纱布彻底拆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消毒棉沾碘伏一点点擦干净之前的药。
医生为他的伤口缝了针,缝合线被药物浸染成黑色,一根一根狰狞可怖,像条长长的蜈蚣般趴在他胳膊上。
周云恩看得眉头直跳,更加心疼他。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都不告诉她,肯定是怕她担心吧。
上好药,两人回床上躺着,她抱着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低声说:
这几天咱们就别闹脾气了,有什么事都等回去后再说,好好放松一下。
顾银杉亲了亲她,好。
晚安。
晚安。
由于顾银杉受了伤,滑雪、马术、钓鱼之类的活动他们都没办法参加,只去温泉中心转了转。
周云恩得知要到这里来跨年后,特地逛了好多家泳衣店,买了一件泳衣,藏在箱子里不远千里的带过来。
到温泉中心后她进更衣室换上,顾银杉在外面等待。
本以为又会是那种大红大绿色彩缤纷的风格,没想到出来之后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淡黄色的梭织面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由于常年在图书馆、教室、宿舍之间三点一线,很少晒太阳,她的皮肤像牛**一样白皙光滑。
身体曲线比刚入学时似乎又丰满了些许,尽管依然比别人瘦弱,但在泳衣的衬托下,整个人就像一朵刚绽放的黄色郁金香,鲜嫩诱人。
好看吗?
周云恩双手插在腰上,看起来在显摆身材,其实紧张得腿都有点抖。
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呢。
顾银杉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两下。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啊?
我手上有伤,待会儿就不下水了。
那怎么行?千里迢迢跑过来,飞机票都花了一万块,难道只为了吃自助餐吗?你快去换衣服,手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说完见顾银杉站着不动,问:是不是手不太方便?我帮你换?
后者忙道:不用了。
然后匆匆走进更衣室。
周云恩随手拿了条大浴巾披在身上,琢磨着如何保护他的手。
想来想去,她找服务员要了样东西。
当顾银杉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她举着一卷保鲜膜冲自己挥了挥。
用保鲜膜将他的胳膊包成一个大粽子,周云恩拍了拍巴掌。
好啦,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只要注意别把这只手伸到水里去,肯定不会打湿伤口的。
顾银杉道:其实我在旁边看着你泡就行了,不一定非要下水。
那下次旅游你干脆别来了呗,我拍几张照片发给你,反正你看着就行。
周云恩瞪了他一眼,两人仿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