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团长朝办公室的方向一指,命令牛副官:“把这两尊瘟神给我请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们!再也别提起他们!”
郑二白,你这个丧门星,碰见你我就倒霉!
韩团长气咻咻。
霍正脱险,本是好事。却被许老吉批评了一通。就算为了救郑医生,这样做也太冒险了,暴露身份,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难以想象!
秦克让许老吉先冷静下。跟这位韩团长接触下来,他觉得韩跟黄浪才那种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不是一路人。他投靠汪伪是迫不得已,因为是杂牌军,一直受老蒋的排挤,其实他有一颗爱国心,两次淞沪抗战,他都坚守在最前沿,真刀*地跟鬼子拼命。这种人,应该把他争取过来。
霍正同意秦克的观点。如今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刻意回避,不想跟我们有瓜葛。他越是躲,我们越要采取主动。物资采购站刚刚恢复,还需要重建地下运输线,把物资运出去。以韩团长的身份,可以帮我们很多忙……
2
上午诊所里来了一位女病人,是一位山东大嫂,被马凤仙领着,说是来看病,老郑觉得这位山东大嫂的眼神有点怪怪,一直在悄悄打量自己……
离开诊所,山东大嫂对马凤仙开出两个条件:第一条,聘礼不能少了。马凤仙连声说你放心好了,你就一个闺女,将心比心,砸锅卖铁我也要让你满意,实在不行就分期付款!
离开票据交换所,秦克松了口气,赶紧道谢。老郑挺大度,“我这是还你人情,以前你也在关键时候出手,差点把我老婆拐走!”
秦克听得出是挖苦,呵呵一笑:“你放心,戒指的钱,我会还你的。”
“戒指小意思,你跟我说句实话……”老郑凑上来问他,“你跟霍小姐到底是不是夫妻?”
“当然是啊。”
“你俩怎么认识的?是自由恋爱?还是组织上一手包办的?”
“先自由恋爱,后组织上批准,就结婚了。”秦克对答如流。
“哦?”郑二白觉得这跟霍正说的“版本”略有不同,追问:“那你们怎么没孩子?”
“脑袋都掖在裤腰带上,今晚躺下去,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能不能爬起来。要有孩子,不是坑孩子?一不小心就成了孤儿,范家烨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例证!”
“我明白了,怕有孩子,所以尽量不过夫妻生活。”
秦克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过夫妻生活?”
“我……我中医啊,有研究。”郑二白开始搪塞。
当晚,秦克把今天的经历跟霍正一说,指了指阁楼的地板,“你说老郑会不会怀疑我们?”
“夫妻不夫妻的,关起门来谁知道,他凭什么怀疑?”霍正反问。
秦克摇了摇头,“他的思路就是——我跟你的夫妻关系没有夯实,他跟关壹红的夫妻关系就危险。”
“什么逻辑!”霍正觉得荒唐,“你是来执行任务的,又不是来抢他老婆的!再说他跟关壹红早就是老夫老妻了,还担心啥?倒是关壹红怕他娶小的……”
郑二白拿着那土造的“窃听器”——空罐头,在楼下拼命的听。
6
还真让关壹红说中了——暂存在四国银行的那笔资金,出事了!
关叁青背着他们用这笔钱放了一笔短期高利贷,给开棉布厂的周老板用于资金周转,利息一分,想赚个短平快,没想到对方人没影儿了,家里人去楼空,就一佣人,工钱还没结;再一打听,周老板在好几家钱庄都贷了款,房子车子厂子都抵押出去了,早就资不抵债。
他跑了是他的事,你跑不掉,还钱!
关壹红怒斥弟弟。
把你的房子车子统统卖了,我就不信,凑不出这个数!
“姐呀,”关叁青苦着脸说,“这房子当初被中央银行接收,后来被中央储备银行接收,早就不姓‘关’了。说句难听的,我只是这里的房客、不交房租的房客。还有轿车,也是他们拨给我用的,无权处置。我现在就像这件衣服,外表光鲜,其实里头……”
他把西装解开来,露出衬里上一个大窟窿,格外的刺眼。
“我现在跟人家合伙做点走私生意,倒腾点南洋橡胶,赚点外快……”
关叁青抱住脑袋一屁股蹲下去,哭开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你待我不公啊……”
事情已经出了,把关叁青逼得跳黄浦江,他也拿不出钱来。
算了,我替他还!关壹红对郑二白说,我弟弟的债就是我的债;我的债就是你的债……
老郑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凭什么替他还钱?拿什么替他还钱!诊所?要说诊所里最值钱的一件东西,那就是我——要没我天天坐诊,谁上这儿来看病?你干脆把我卖了吧!当猪肉卖!
霍正要秦克冷静,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会不会是个局?关叁青想黑这笔钱,故意放烟幕弹,他知道我们不敢报案。
秦克思量起来。以自己对关叁青的了解,他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