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这人疑心重,我可不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雅茹!”楼下传来一个男声。
关壹红刚要关上大衣柜的门,汉斯忽然又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什么?”
“离开他,跟我好。”
“我……”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出来。”汉斯说着抬脚就往外跨,把关壹红急坏了:“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汉斯还不依不饶,执意要亲她,关壹红只好依了他,让他在脸颊上咂了一口,汉斯这才缩回去,关壹红忙把大衣柜的门关上。
楼梯声响,秦克上楼来,他留了两撇小胡子,怎么形容呢?反正就俩字:恶心。加上猥琐的表情,反正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他推门而入,就见**的衣服堆得乱七八糟,关壹红坐在床沿,正在整理。秦克纳闷地问:“这是干什么?”
“理衣服啊。” 关壹红说。
“你吃饱了撑的?没事整理衣服干什么?”
“你说得对,正因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所以整理衣服。”关壹红没好气地回答。
秦克哼了一声,仰面往**一倒。大衣柜里的汉斯,透过门缝朝外窥探着。
关壹红说:“不是说午饭不来吗?毛蟹都洗了,不能再搁了,就让霍姐帮我炒了……”
“行了!”秦克不耐烦地从**坐起来,“别再唠叨吃的了。我现在对吃的没兴趣,满汉全席端上来也没胃口。”
“唷,谁惹你啦?”
秦克重重叹了口气:“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
“上家说,我的公司至少要有五十万的保证金,才肯跟我做生意。”
关壹红笑了:“我当多少呢,就五十万?回头我给你吧。”
“是美元。”
关壹红吓了一跳:“美元?!”
“你以为呢?五十万中储券?半两金子都不够!”
关壹红说:“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你要有五十万美元,还做什么橡胶生意,买张船票,跑到美利坚去享受生活了。”
秦克解释:“人家不是跟我要五十万美元,是想看见我账上有五十万美元,才放心跟我把后面的生意做下去。”
关壹红摇头:“你还是趁早把公司关了吧,这生意没法做。”
“唉!”秦克又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这年头,谁手里有五十万美元,还呆在上海滩受日本人的气?早跑到美国去了!”
大衣柜内,汉斯听得真切,默不出声。许是疏忽了,大衣柜的门缝越来越大,被关壹红发现了,忙用脚踢了一下,把门推上。
秦克换了个话题:“刚才我来的时候,在弄堂口看见有辆德国领事馆的轿车。”
“你怎么知道是德国领事馆的车?”关壹红故意问。
“车头插着旗呢。这里是上海滩,谁没事插一面纳粹旗?肯定是德国领事馆的……” 秦克若有所思,“你说这德国佬,跑到惠康里来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克上来搂住关壹红的腰,笑嘻嘻道:“没准跟我一样,金屋藏娇,在弄堂里养了个小老婆……”
关壹红生气,推开他,忽然头发被秦克一把揪住,面目陡然狰狞起来:“你他妈当我是傻瓜哪?啊!臭不要脸的!”
关壹红叫唤:“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撒手!”
“那辆车是不是冲你来的?”
“没有的事……好疼……你撒手啊!”关壹红挣扎。
秦克仍不松手,质问:“那盘毛蟹炒年糕是你一个人吃的?两天不见,胃口突然变大了,还喝了一整瓶红酒!”
关壹红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心情不好,多吃点,不可以吗?”
“一个人用两个酒杯?你他妈当我是瞎子!说,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还是个德国佬?怪不得当年学外国话学得那么起劲,闹了半天是为偷男人准备的……”
一只毛茸茸的手,轻拍他肩膀。秦克一扭头,汉斯的拳头就招呼上来,秦克一个趔趄仰面栽倒。
在关壹红的惊呼声中,两个男人搏斗起来。一个是“日耳曼战车”,一个是“功夫熊猫”,秦克一上来就吃了亏,眼角挨了两拳,鼻青脸肿的像只熊猫。
“别打了!别打了!”关壹红声嘶力竭。
6
电话局南区机房,焦虑的庞主任终于等来了“许科长”亲自带队的捕鼠小队。他们穿着全套防疫服,头戴防毒面具,脚蹬长筒靴,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每人手里还有捕鼠工具:一只空笼子(准备装老鼠)、铁钳、铁钩、长杆网罩。
“庞主任,是我,疫情科长。”许老吉隔着面具瓮声瓮气地打招呼。
“你们这身打扮……怪吓人的!”庞主任倒吸一口冷气。
“没办法,我们要对付的是更可怕的霍乱。”许老吉举起网罩,差点套在庞主任脑袋上,庞主任避之不及。
机房里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