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砍不过他们!认输,认输!以后有孩子,一定要送到犹太人开的学堂去,真的不一样!
虽然付出一个心痛价,但他捧着檀木匣子离开果尼家的蜗居时,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不管怎么说,这套《金瓶梅》归他了!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他讨价还价的时候,另一个山寨版的“黄浪才”在一家名叫“多摩屋”的日本料理馆里闯下一场大祸。两个地方相隔不过几条马路。
当晚,海因切按时赴约,约他的不是红颜知己,而是郑二白,说要“好好谈谈”。海因切早就打算好了,如果对方想杀价,他就严词拒绝,十万美元少一毛都不行。如果……为以防万一,海因切特意带了手枪。
包间是日式的,有榻榻米,海因切把鞋子留在门口,拉开门朝里一看,挺意外,他以为会来好几个,没想到就老郑一个人。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隔壁一间包房,门开了条缝,一双眼睛正在窥伺着自己。这个人就是许老吉,他今天特意换装,从衣服到发型,都跟黄浪才一模一样,乍一看还挺像。
服务员开始上菜,郑二白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包房,朝许老吉发出暗号。
海因切饿了,不等老郑回来就开始吃了,忽然包房的门被拉开,许老吉领带歪斜,裤子松松垮垮,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穿着白袜子,一身酒气地闯了进来,嘴里嘟嘟哝哝“喝……喝……没喝够……接着喝……喝!”
海因切最讨厌醉鬼,他按捺住火气道:“先生,你走错门了,这个包间不是你的。”
许老吉乜斜着醉眼,看了看周围,又瞄了海因切一眼:“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包房里?出去!出去……”
海因切提高声音:“先生!是你走错了门,这间包房是我的。”
海因切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臂上戴着红色的纳粹袖章,这是身份的标志。海因切用手一指挂在衣架上的西服,居高临下的眼神提醒对方,看看我的身份!
“他奶奶的,占了我的包房,你还有理啊?出去——”许老吉摇摇晃晃,上来就推搡,海因切轻轻一闪,许老吉一个扑空,趴在榻榻米上,像只大狗熊。
海因切冷笑起来。没想到那家伙一骨碌爬起来,竟狗急跳墙,亮出一支俗称“王八盒子”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嘴里骂骂咧咧:“臭纳粹……敢欺负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妈的,说出来吓死你!”
这时候,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端着一盘章鱼进来,见此情形,大吃一惊。
“我叫黄浪才,听见没有?我叫黄浪才!”许老吉把胸脯拍得山响,“出去打听打听,上海滩没有不认识我的!我在日本宪兵队里有很多朋友,这把‘撸子’就是日本人送给我的!”他拍着手枪。
海因切哼哼两声:“中国人,看看我是谁?我是德国人。”
“德国人有什么了不起?这里是中日共荣的亚洲,不是德国人的欧洲,滚回去……”
女服务员看不下去了,走上来道:“黄先生,敝店是日本人开的,请你把枪收起来,不然我要叫宪兵队来了。”
许老吉看了她一眼,估计酒有点醒了,悻悻地收起枪,离去。
老郑返回,惊问:“出了什么事?”
“有个醉鬼闯进来,还拿着枪对我比划,说他叫什么黄浪才,还说上海滩没有不认识他的!”海因切问老郑,“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老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新文化运动委员会的,是个文人。”
海因切不屑一顾:“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小丑一个!”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两声枪响:砰!砰!
“银行大劫案”后,汉斯就蔫了,整天领事馆、家里两点一线,哪儿也不去。海因切倒神气起来,反正那笔巨款丢了跟他没有半毛关系。他跟汉斯借了奔驰轿车,到处兜风把妹。来的时候,料理馆门口停了好几辆车,他怕刮蹭,特意停在马路对面。这会儿,车前围了几个路人,都在指指点点。
海因切和郑二白跑出料理馆,扒开人群挤进来一看,差点没气哭了。那辆奔驰320惨遭毒手:—只车胎被打爆,挡风玻璃上也挨了一枪,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车头悬挂的纳粹旗被撕成了碎布条。
“谁干的?是谁!!”海因切咆哮。
路边停着一辆三轮,车里坐着一个等活的车夫,他道:“我看见了。”
老郑忙道:“你快说!”
车夫不紧不慢道:“刚才有个男的,从料理馆里出来,晃晃悠悠的,好像喝醉了。他一辆车一辆车地看,好像在找什么,然后就看见了这辆车,先撕烂那面小旗,又掏出一把枪,连开了两枪。”
车夫的描述很详细。
海因切暴跳如雷:“就是那个黄……黄什么?!”
“黄浪才!”老郑说,他问车夫,“他人呢?”
“朝那个方向跑了。”车夫努了努嘴。
海因切拔腿就要追,被老郑拉住:“海因切先生,别跟一个醉鬼计较,还是报警吧,让宪兵队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