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磅礴的《英雄交响曲》!
海因切吓一跳,手里的一沓单据飘落在地,下面露出了小学生的练习簿。他没有低头看,抬着头茫然四顾,被突如其来的《英雄交响曲》震住了。
听到“指令”,许老吉和阿来,还有三名男顾客,飞快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布袋往脑袋上一套,只露出两只眼睛——衣冠楚楚的储户,眨眼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强盗。
“打劫了!”阿来挥舞驳壳枪,咆哮着,“打劫!!”
此时此刻,五十万美元清点完毕。汉斯的咖啡也喝完了,他刚想开口说话——
银行大厅里,许老吉掏出驳壳枪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砰!砰!砰!”
惊呼声,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没等海因切缓过神来,就被几个人撞翻在地,大腿上、屁股上被踩了几脚,手背上还被高跟鞋踩了一下,杀猪般地痛叫起来……
惊慌失措的储户们往银行门口涌去,人潮却在瞬间“凝固”——原来门卫肖嘻嘻也变成了“劫匪之一”,手上多了一支“司登”冲锋枪(就是弹匣横插的那种,刚才不知藏在哪儿),枪口朝大伙指指点点,瞬间人潮退却。肖嘻嘻脸上依旧带着笑——狞笑!
二楼的经理室里,听见枪声,秦克第一个吓得蹦起来,一看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儿。
汉斯先是一惊,赶快掏出“鲁格”佩枪,一边把牛皮箱合上。
“怎么回事!哪儿打枪?”关叁青吩咐女秘书,“去看看!”
谢桂枝吓得直摇头。
“去呀!”
谢桂枝战战兢兢朝门口挪去,被汉斯制止,他指责关叁青:“你让一个女孩子下去干什么?还没听出来吗?这是枪声!”
“枪声!你肯定?不会是放炮仗?”关叁青一副受惊的样子。
大厅门口, “大堂经理”陆书寒冲上来怒斥:“姓肖的,闹了半天你是劫匪的内应!我……”话音未落就被冲锋枪的枪托打翻在地。肖嘻嘻狞笑道:“老子天天在这儿给这些有钱人拉门赔笑脸,早就想捞一票跑路了!”
陆书寒嘴角流血。被“清洁工”菜头搀扶起来。菜头劝他:“陆经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别吭声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陆书寒颓然。
所有的顾客、职员都被赶到一边,肖嘻嘻端着冲锋枪,负责看守。
海因切龟缩在人群里,一声不吭,此时此刻,保命最要紧。
两名戴面罩的劫匪,冲进柜台内,把一沓一沓的现金(都是点钞纸)撸进一个麻袋。为首的劫匪(许老吉)喝道:“大家听好了,我们是太湖里的土匪,今天来上海滩,跑到贵地,借点钱买武器,老子不想伤你们一根毫毛。再说一遍,只要你们放乖点,交出身上的财物,我保证你们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要钱还是要命?自个儿挑!”
阿来拿着一个张开口袋的麻袋,来到众人跟前,众人只得配合。男的摘怀表撸戒指,女的摘项链撸手镯,有的掏现金,纷纷投入麻袋,空瘪的麻袋很快鼓了起来。
阿来走到海因切跟前,海因切不敢迟疑,摘下欧米茄手表,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夹子,投了进去。阿来翻了翻眼皮看了看他,还问:“英国人?法国人?”
“德国人。”海因切老实回答。
“喔,晓得,晓得,嗨希特勒!”阿来特意跟他敬了个礼。
“嗨……嗨……”海因切连还礼的力气都没了。
许老吉走到陆书寒跟前:“你是值班经理?”
陆书寒点头。许老吉指着几个麻袋:“怎么柜台里现金这么少啊?”
“一直都是这样的……”陆书寒低语。
“这么大一间银行,不会只有中储券吧?黄金呢、美元呢?都在哪儿?”
见陆书寒不吭声,许老吉用驳壳枪抵住了他的脑门:“我只数到三,不会数到四。说!一、二、三……”
“我说!我说!”陆书寒体如筛糠,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来了一个大客户,是外国人,提着个箱子,装的都是美、美刀。”
“人呢?”
“二楼,经理室,关、关经理亲自接待的。”
海因切痛苦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两个字:完了!
许老吉一挥手,带着阿来和另一名劫匪,大摇大摆地上楼去。肖嘻嘻和另两名劫匪负责看住大家。
经理室里,汉斯拿着牛皮箱,急切地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秦克在一旁说:“汉斯先生,既然这笔钱已经清点完毕,那就等于存进了四国银行。一旦有什么闪失,银行会包赔的,是吧?关经理。”
“理儿是这个理……”关叁青含糊其辞。
听见他表态,汉斯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关叁青接着说:“汉斯先生,您的开户手续办了没?”
汉斯摇头。
“那就是说,你跟我们银行之间尚未订立过存款协议,那样的话,本行就概不负责了。”
汉斯气得跳起来,真想揍他一拳!
“姓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