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讲不讲职业道德?”秦克怒斥。
没等关叁青开口,“嘭!”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进来三个蒙面男人,端着驳壳枪。谢桂枝尖叫一声,躲到关叁青背后。
汉斯赶紧把皮箱放在沙发脚下,用脚后跟往里踢……
许老吉走进来,先看看汉斯,又看看关叁青,最后看看秦克。秦克嘴角微微努了一下,暗示东西就在沙发底下。
许老吉朝汉斯做手势,叫他让开。汉斯站着一动不动,
“识相点,把箱子交出来。”许老吉话音刚落,汉斯忽然拔枪对准了许老吉,几乎同时,阿来和另一名劫匪,两把驳壳枪,一左一右对准了汉斯——
面对枪口,许老吉不慌不忙,还乐了:“洋鬼子,你那枪里最多五发子弹,对吧?我们这驳壳枪,十发子弹,加起来就是二十发,五对二十,你有多大的胜算?你顶多开一枪,立马就被打成筛子,你信不?”
汉斯握枪的手在颤抖。
秦克凑上来对汉斯说:“汉斯先生,中国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汉斯一字一顿,嘴唇咬出血来。
“知道就好。”秦克说完就退一边去了。
许老吉慢慢伸出手,把“鲁格”枪口一点一点往下摁,汉斯无力再举枪,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阿来弯下腰,把藏在沙发下面的皮箱拖出来,“啪”一打开,顿时满屋子绿光莹莹,分外耀眼——美刀啊!!
许老吉、阿来同时“哇!”了一声,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忽听大吼一声:“不许动!!”说时迟那时快,关叁青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不许动储户的钱!”
许老吉先一愣,又乐了:“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不怕死的……”
阿来和绑匪都笑起来。“你会打枪吗?”阿来问。许是过于紧张,关叁青的手指居然扣动了扳机,砰!一名劫匪肩膀中弹。阿来随即举枪还击,砰砰砰!关叁青身中数弹,就像好莱坞片里的英雄,轰然倒下。
目睹这一幕,汉斯惊呆了。
许老吉提起皮箱:“快!撤!”
阿来搀扶着负伤的劫匪,三人匆匆撤离。“关总!”谢桂枝一声尖叫,扑上去把中弹的关叁青扶着坐起来,关叁青奄奄一息。
秦克直跺脚:“关总!您这是何必呢?”
弥留之际,关叁青的目光停留在汉斯身上,用尽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汉……斯……先……生……四……国……银……行……竭……诚……为……您……服……服……务!”说完蹬腿咽气。
“关总!”谢桂枝放声大哭。
汉斯呆若木鸡。
几分钟后,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经理室,腿一软跌坐在楼梯上,像一尊雕塑。
急促的脚步声,跑上来一个人,是海因切。两人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
“海因切,完了……完了……”
海因切说:“我看见他们跑的,那家伙提着你的箱子……你、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呢!我听见枪响,以为你跟他们交火了。那还能活命?”
汉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他们的经理,他也有把枪,想阻拦,结果被打死了。”
海因切说:“死个中国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事就好。咱们快去吧!”
见汉斯疑惑,海因切忙说:“快去报警!没准还能把钱追回来!”
“追不回来了。”汉斯沮丧地。
“追不回来也得去报案啊!不然这笔钱算怎么回事?”
“我先*,后被打劫,如何向勒夫先生交代?难道说我在跟一个中国男人抢小老婆吗?!”汉斯哀号。
“这么大一笔钱没了,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不说,早晚得说!”
汉斯一把抓住了海因切的手:“我可以想办法,用‘技术手段’来掩盖。”
“技术手段?”
“你甭管,我来处理,隐瞒、拖延,甚至把账赖到日本人头上,反正不能把这件事曝光,这可是天大的丑闻!海因切,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啊,我求你了!”
望着可怜的汉斯,海因切无奈地点了点头。汉斯忽然站起来:“快走,赶在警察来之前,快!”
两人狼狈而去,逃得比劫匪还快。
经理室,关叁青横尸在地。“关总……关总……”谢桂枝还在哭。秦克走到门口看了看,回头说:“行了,大幕落下,戏演完了。”
关叁青一骨碌爬了起来,摸摸身上的“血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还尝了尝,闹了半天是番茄酱。谢桂枝也不嚎了。
脚步声,许老吉和阿来,还有“负伤”的劫匪回来了,摘下面罩,击掌欢笑。
许老吉放下那口皮箱,再次打开,满屋子绽放绿油油的光芒——美刀哪!
秦克捂着胸口:“老实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见到!”谢桂枝也在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