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老秦家传宗接代的!”
“是,是。”
“大房连生三胎,都是闺女,照此下去,秦家就要断后了,将来我有何颜面去地下见我那公公婆婆……”马凤仙忙又改口,“去见你爹!”
秦克担心地朝楼上望了一眼。
“至今肚子没有动静,你倒说说看,娶她何用?!”马凤仙用龙头拐杖敲着地面。
秦克磕磕巴巴:“其实……母亲……她,她已经怀上啦。”
“真的?”马凤仙转怒为喜。
“真的,真的……只是时间不长,还显不出孕态……”
“我没怀孕!”关壹红大声。
秦克着急:“怀了!”
“没怀就是没怀。”
“你——”
“你闭嘴,让她说!”马凤仙铁青着脸。
关壹红甩开秦克的手,把头一仰,无所畏惧地说:“母亲,对不住,我一直没怀孕。我去看过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药也吃了不少。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没有的事!”秦克急得直跺脚。
“很好,很好。”马凤仙冷笑着。
“母亲,别听她胡说八道,是儿无能,我保证尽快让她怀上……”
“还怀个屁!”马凤仙大怒,“你当我耳朵是聋的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就问她一句话,是接受家法处置,还是……”
关壹红不等她说完就说:“我愿意接受家法。”
“不要啊,母亲……”
“既然她表态了,那就成全她吧。”马凤仙对丫鬟下令:“你去,掌掴一百下。”
“夫人??”丫鬟迟疑。
“没听懂吗?耳刮子伺候,给我狠狠地扇!”
关壹红往地上一跪,预备接受。丫鬟走到她面前,却迟迟下不了手。
“打呀,快点!”马凤仙催促,一边朝楼上努了努嘴。
丫鬟举起手来,又轻轻放下。
“笨蛋!”马凤仙起身,走到关壹红面前,高高举起右手,抡圆了巴掌——啪!
她用右手扇的,不过左手,事先垫到关壹红的脸颊上,这一巴掌之所以能拍响,只是因为右手打在左手上。
丫鬟偷乐。
“看见没有?给我狠狠地打!”
丫鬟学她的样,抡圆了——啪、啪、啪!
清脆的耳刮子声传到楼上,汉斯扒着房门竖着耳朵,听到忍无可忍,推开海因切,猛地冲下楼去。“汉斯!”海因切想拦住,为时已晚,只好跟着下楼。
客堂间突然冒出来两个洋人,马凤仙惊得站了起来,指着他们追问秦克:“他们是谁?怎么回事?家里怎么平白无故冒出来俩洋人!”
秦克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关壹红倒是非常坦然:“他们是我的朋友。”
马凤仙怀疑地望着她。关壹红说:“他们是德国领事馆的,汉斯先生、海因切先生。”
汉斯向马凤仙点头施礼:“夫人您好。”
马凤仙用极度不信任的目光望着汉斯,向儿子喝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朋友’可言?哼,依我看,男人和女人无非就是两种关系——要么上过床的,要么还没上过床的。”
“母亲,儿子就跟您说实话吧,这个洋鬼子——”秦克指着汉斯,“跟她的确有染。”
“你!!”关壹红气得脸绯红,想反驳,却被汉斯制止,礼貌地说:“是的,夫人,我爱上了雅茹小姐,我正在跟您的儿子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马凤仙鄙夷地扫视着他,哼了一声:“我什么眼神?”
秦克说:“母亲,您都看见了,这个女人,跟这个洋人,简直可以用‘恬不知耻’来形容。就算她能怀上,这孩子我敢要吗?万一生下来是个蓝眼睛,怎么办?这绿帽子就算给我戴上了。”
“儿啊,你太糊涂,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会下蛋的母鸡还难找吗?一抓一大把。当初要不是你说看上了这个扫把星非要娶了我才依了你。若依我,根本瞧不上眼。”
秦克马上道:“那就遵照母亲的意思,让她滚蛋。”
“成全他们,让他们一块滚!”马凤仙想起一件事来,大声说,“那口缸,我可得搬走!”
天井里种着花花草草。中间摆着一口大缸,里面放着大半缸水,养着几条金鱼,在水草中游弋,颇有雅趣。
汉斯和海因切,跟着马凤仙来到这里。马凤仙吩咐丫鬟:“把这口缸给我清空罗,准备带走。”
“是,夫人,那里头的金鱼怎么办?”丫鬟问。
“我要的是缸,管它什么金鱼,丢出去喂猫!”
丫鬟找了个脸盆,开始往外舀水,舀出来的水浇在地上,汩汩流进下水道。
“这口缸有什么用?”汉斯小声问“雅茹”。关壹红告诉他:“是我婆婆放在这儿的,说是个吉祥物,能保佑我生儿子。”
“吉祥物?”
“没见过吧?”马凤仙哼道,“你们这些洋鬼子,就知道抢人家东西,连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