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的身体用法术冰峰起来,慢慢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太玄的脸,一挥手,一个土系法术使出,面前的悬崖再次恢复原貌。
石诚凌空跪了下来,双手合什默祝道:“师父,你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却无能,累你老人家受此大劫却只能眼睁睁放任仇人带着你老人家元婴而去。但你尽管放心,弟子一定会让太玄形神俱灭,此仇不报,弟子誓不为人。”
默祝完毕,他运指如飞,在悬崖上书下一行楷书:恩师谢风之墓,弟子石诚敬立。从下昆仑山开始,他心中已不将自己当作昆仑弟子,而青云被太玄所杀,一定也耻于身为昆仑弟子,所以就用了他俗家的名字谢风。
望着壁上文字,悲伤之余,他心中却是一片怅然。从怀里摸出青云令,用手指细细摩擦,自上昆仑来种种情状,在一瞬间在眼前走马灯似地闪过。越是思想,心中悲痛越深,对太玄之恨意却也越狠。他自幼父母双亡,之后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遇到青云,人生从此才有了转机。青云待他有如己出,甚至在自己失手伤了谢千雪之后也依旧没有生他的气,反是帮忙寻找幕后黑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内心深处早已将青云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只是这个昆仑下任掌门,却因为自己而丧生,却又叫他情何以堪?
终于,在这无人的悬崖边,他脚踏着飞剑,放声大哭起来。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痛苦,借着这个机会终于不自觉地释放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止住悲伤,一抹眼角泪水,朝着青云的坟墓拜了一拜,飞剑朝下落去,再不回顾。
回到地面,酒疯子眼见石诚已经恢复如初,脸上又挂上了那迷死人不赔命的微笑,嘴上没有说什么,暗自却点了点头。小胖立时迎了上来道:“老大,你没事吧?”
“死不了!”石诚笑笑摇头,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回头对酒疯子道:“老疯子,你先在这呆会!我有点事要问问小胖。”
“去吧,去吧!知道你小子不问清楚,一定会不舒服。”酒疯子摆摆手,自顾自就地躺下,举起葫芦一阵狂饮。
石诚笑笑,将小胖拉到一边,正色问道:“小胖,你走的时候,山上情况还好吗?千雪没有什么事吧?”
小胖诧异道:“很好啊?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山上呢,一切正常啊!”原来他和太玄和青云两人一样,今天的比赛一结束就过来追赶石诚,只是他的飞剑速度远远比不上青云和太玄,刚才赶到的时候,太玄已经将青云杀死,之前的一切对话却都没有听到。
石诚将刚刚发生的事细细解释了一遍。小胖听得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翻身拜倒在地:“老大,我对不起你!”
“你个家伙,起来起来,你能及时赶来救我,又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了?”石诚伸手去扶小胖,后者却摇了摇头,不肯起来:“一切都是我的错!当日落风台事件发生,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人冤枉,但那个时候我即便站出来也是于事无补,所以就接受了秦方这个小人的意见,假意背叛你,希望可以查出当日究竟是谁在陷害你。只是可惜我一直没有成功,倒是知道了我师父和二师伯他们和你师父一直不和,我怕他们会对付你,就继续留在了他们身边,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搞成了今天这个结局。是我没用,老大你骂我打我吧!”
“傻瓜!这根本不关你的事?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已经死了!所以这些日子你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起来吧!”石诚说着将小胖拉了起来。
小胖站了起来,道:“老大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千雪师姐还在昆仑山上,我担心太玄和青藏他们可能会对付她。要不我们这就去救她下来吧?”
石诚摇摇头:“不会的!我师父死了,他们的威胁就都没有了,不会去对付千雪以惹人怀疑。哼哼,若我没有猜错,这次回去,他们一定会说我杀死了我师父,将一切罪名都推到我身上。让千雪和我那五位师兄都和我反目成仇。然后传谕整个修真界,让我成为全天下的公敌!”
“啊!那不是你与天下人为敌了,那……那可怎么办?”小胖傻眼了。
“以不变应万变!”石诚淡淡道,“放眼天下,能取我性命的就那么几人,余子庸碌,皆不足道。更何况这修真界其实也是个大大的名利场,他们想天下人与我为敌,其余诸派却巴不得幸灾乐祸看热闹,谁会傻得为了除去我这根昆仑的刺而白白损失自己的人马?昆仑自己这么做,也不过是做个样子,让我不敢重回昆仑去揭穿他们,让我所说的话也不会有人信。”
“老大……”小胖傻傻地看了石诚良久,最后才道:“这么复杂的事情竟然都被这么短的时间就你分析得如此丝丝入扣、入木三分。老大你都怎么想到的?”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石诚淡淡一笑。经历了刚才的生死险关和失去师父的悲痛,他的脑筋非但不糊涂,反而越加清晰,很多以往想不明白的事在一瞬间都看得通透之极,甚至略加分析,就已猜出太玄和青藏可能的下一步行动。
“可是老大……”小胖摸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