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对了。在苏尔坦老人的带领下,哈萨克人们大声叫着吹着口哨,拍掌喝彩。拉斐尔并没有什么拘谨,反而咯咯咯的娇笑,美目一直望着石步存,更加配合石步存舞蹈起来。
石步存在热闹的气氛下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眼神的交流,那似乎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感觉让两人心头怦怦直跳,迷恋不已,似乎对方已是天地间的一切,无论身体如何的扭转,都目不转睛。不知不觉间,两人恍恍惚惚,四周篝火的明亮在渐渐的消散,吵杂的人声在逐渐远去,他们似乎彻底融入了舞蹈的精髓中,眼前展现出一幅优美的画卷。
画卷中的他们已不单是在舞蹈,而是化成了一对普通的哈萨克年轻夫妇。在这片蔚蓝的天空下,他们驮着行装赶着牲畜过着四季更迭的游牧生活,传递着千年流传的独特草原文化。石步存骑马擎鹰,在山林中打猎,满载而归的回到冬窝子中,拉斐尔已将热热的奶茶端到他的身边,轻柔的替他弹掉身上的积雪。
每天早晨,石步存的第一件事是把羊群从暖窝里赶到山坡上去吃草。羊从暖窝的小门中钻出来,石步存站在门边不厌其烦的数着:“一,二,三……”失去母羊的三只小羊,刚入冬后就死去了两只,拉斐尔满是心疼宠溺的精心照料着这只剩下的孤独的小生命。每天喂它鲜牛奶,带它出去散步,还给它起名叫:阔夏罕。阔夏罕在哈萨克语中是宝贝的意思。
石步存与拉斐尔有着各自的心爱,石步存特别喜爱家里圈养的那只猎鹰,每到空闲时他都要把猎鹰驾出来溜溜,而拉斐尔则精心喂养着小羊阔夏罕。每天早晨,拉斐尔都要去羊圈给小羊阔夏罕喂奶。
“阔夏罕!”拉斐尔拿着奶瓶一边喊着一边向着羊圈走去,每天小羊一听到她清脆的呼喊声就会‘咩’‘咩’的叫个不停,可是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拉斐尔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快步走到羊圈,围栏中空空如也,小羊阔夏罕居然失踪了。难道被人偷走了?
“阔夏罕,跑哪里去了?”拉斐尔顺着羊圈往前走,四下寻找:“阔夏罕,快出来!”
她走到羊群中四下寻找,却还是找不到小羊羔的踪影。她焦急起来,决定去找自己的丈夫石步存。
“你怎么看的小羊?小宝贝不见了,你给我把它找回来!”拉斐尔眼圈红红的,抬手打了正在栏杆上眯着眼晒太阳的石步存,催促他去找。
石步存纳闷道:“在啊,肯定在羊群里的!”满脸不情愿的站起身向着羊群走去。
“我找过了,羊群里没有。你把阔夏罕找回来,不然跟你没完!”拉斐尔道:“都是你昨天用绳子拴着它,只顾着一个人玩鹰,把它吓跑了!”
石步存骑上马,拉住缰绳,无奈的挥手道:“好好,我给你找去!”骑着马在山野中四处高声喊叫寻找,沿着山路往下,四下白雪堆积,正巧看到从山道中迎面过来的穆沙别克,石步存策马过去,问道:“嗨,早上好,看到一只小黑羊了吗?”
穆沙别克‘啊’了一声:“前面的山坡下面好像有一只小黑羊!”
石步存连忙掉转马头,向着山坡奔去,到了山坡往下看去,果真见到白雪皑皑中一道黑影蜷缩在那里。他吃了一惊,跃下马来踏着厚厚的积雪跑了过去。小羊堆在白雪中,已冻的身体僵硬,看到有人来‘咩’‘咩’的弱弱的叫了几声。
“小东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的我给老婆一通责骂!”石步存将它身上的雪打干净,将它抱起来,跳上马背快速回去。
“快来接我一下,你的小宝贝回来了!”石步存骑马到冬窝子门前,喊道。
拉斐尔连忙迎了出来,将小羊从马上抱下来,紧紧抱在怀中:“在哪儿找到的?哎哟,我的阔夏罕,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石步存道:“还是赶紧把它抱屋里取暖,给它喝奶吧!它一定饿坏了,可怜的小家伙!”
……
这一幕幕在这幅优美的画卷中闪现,石步存与拉斐尔此刻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片美好的温馨幸福之中。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景象,这一曲舞蹈中的意境竟能蕴含的如此丰富多彩么?两人都陷入了痴迷之中。在这片广袤美丽的草原上热情平凡幸福的生活,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啊!
石步存陡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出,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颤着,奋力的要突破他无形的桎梏冲破出来一般。尤其是一直在他脑海中盘踞不动的时空心,此刻竟颤动起来。石步存一惊,眼前所有的幻境顿时消散破裂,两人的舞姿仿佛突然间被使了定身法一般,陡然停顿了下来。
拉斐尔呆呆的看着石步存,一种模模糊糊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奔涌出来,她急切的想要抓住这些记忆,可是这些记忆像是虚无缥缈的雾气,怎么抓也抓不到。她心头难掩莫名的失望,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陡然间只觉他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近,似乎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她都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