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松山笑道:「这个步骤叫润糖了,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把糖和米粞放在锅内加水熬开,製成糖浆,再加油搅和。另一种是将白糖、米粞和生油一起放在缸内,加入开水搅匀,无论是哪一种,都得提前一天润好,使白糖充分吸水,这样才会更加滋润绵软。」
许小华笑道:「我光是听你说,都能想到你们这的云片糕有多好吃了。」
张松山点头道:「那可不,特别我们这地界产好糖好米,做出来的云片糕比别的地方,确实要多些滋味儿。」
小华道:「等我回去的时候,可得给我奶奶多买一些。」
张松山又让工人给小华介绍后面的和面、炖糖、切片等工序,许小华一边听着,一边记录,倒是忙得很,丝毫没注意到钟大姐已然和黎工程师聊得热络起来。
等参观完糕点车间,张松山又带着他们去参观糕点类成品,从售价和包装策略,简单地做了个介绍,等参观快结束的时候,张松山见许小华还在认真地观摩,走过去轻声道:「许同志,等学习结束后,你要是想买点,儘管来找我,我找领导给你批个条子,不要副食品票。」
许小华立即表达了感谢。
张松山笑道:「可得早点说,不然大家要是都来找我,我这边怕是也申请不了多少下来。」
许小华笑道:「我就稍微买点,不会让张同志你难做的。」
张松山点点头。
晚上回宿舍,许小华立即就开始整理起一天的笔记来,忽然听见钟玲喊她道:「小许,我出去看个电影,你晚上帮我留个门哈!」
许小华抬头,就看到钟大姐似乎特地捯饬了一下,人比白天看着还精神,她还隐隐闻到一点玫瑰味的雪花膏味道,笑道:「好,钟大姐,你放心吧!」
许小华整理完笔记,又给爸爸写了一封信,将她来吉省出差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又问他年底什么时候回来述职?
想了想,又把在火车上的事,简单地写了几句:「爸爸,我悄悄告诉你个事,你别和奶奶、妈妈说,免得她们担心。我这次来春市的火车上,还遇到了人贩子,就坐我对面,我一上车就和我搭讪,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往夸张了说,又说哥哥会开着部队里的车来接我……」
把她帮忙救了一个叫「二毛」的小男孩的事,也说了一遍。
最后一段道:「爸爸,我现在一切都好,这边食品厂负责接待的人挺客气的,已经允诺我,等回去的时候让我多买些糕点带走,不用副食品票,如果你今年回来的早的话,或许还能尝到我从春市带回去的糕点呢!」
落款「女儿小华」!
其实她也不想和爸爸说火车站的事,怕爸爸担心,但是她知道,相比较担心,远在西北的爸爸,更希望能与她这个女儿亲近一点。
许小华给信装好,就听到厂里的大钟敲了九下,可是钟大姐还没回来。她也不好这个点去睡觉,干脆给徐庆元也写了一封信,说了点在春市的见闻,感谢他送的围巾,表示刚好派上用场。
等她写完,钟大姐到底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些饼干、罐头之类的吃食。
一进来就和小华道歉道:「小许,真是对不住,等了我不少时候吧?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迷路了,耽搁了一会。」
许小华奇怪道:「钟大姐,你一个人去的吗?」
钟玲摇头道:「不是,和一起来学习的同志去的,俩个人都不认识路,转了好半天。」
许小华本就随口一问,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当回事儿,上床睡去了。
后面俩天,张松山带着他们参观了奶粉、啤酒製造车间,许小华本着长见识的心理,认认真真地听着,并做了笔记。
这么几天下来,她和张松山也处得稍微熟悉了一下,到第四天傍晚,她们参观完,要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张松山忽然喊住了她,「许同志,你等一下,我刚想起来,有个事要和你说下。」
许小华以为是先前说的买糕点的事,忙应了下来,不成想,等人都走了,张松山却和她提起钟玲来。
只听他道:「许同志,其实我提这事,有点冒昧,但是你们这次来,毕竟是我负责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回头我怕是也得跟着写检讨。」
许小华顿时一头雾水,「张同志,这话是怎么说?钟大姐出什么事儿了吗?」
张松山见她一点不知情,低声和她道:「黎工程师的爱人闹到我这来了,说钟同志勾引黎工程师,俩人天天晚上要么去星光广场看电影,要么就是去文化宫跳舞,这么下去,怕是迟早出事儿。我想着你俩是室友,平时可能也走得近些,你帮忙劝劝。」
许小华忙摇头道:「对不住,张同志,这事我可不敢应,这可不是小事,我年纪还小,对这种事压根没有经验,可不敢承你的托请,我想你要么直接找钟同志说,要么就和领导反应,这可耽搁不得。」
张松山挠挠头道:「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也是给这事搞得急火攻心,一时想岔了,你比我还小一点呢,我都没注意,何况你呢?」
许小华又道:「张同志,如果不为难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换间宿舍。」
「哎,行,宿舍还有的,我一会就给你安排。」
许小华劝了一句道:「张同志,就是天塌下来,上头还有高个的顶着,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和领导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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