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张盼冷眼旁观。
白云侯想到的可能,他当然也想到了,只是,他犹自难以相信,尽管这计策是出自于他。
同时,一种逻辑上的疑问也涌了上来,如果萧云出事了,就是蛮王突然发难,那么,结盟又怎能完成?如果没有出事,又为何不现身?而自己等刻意隐瞒的蛮王与夕照城方面的关系,诸葛等人莫非还不知道?不然,不管萧云有没有出问题,诸葛治等对白云侯的态度不会看不出半点敌意。
正不解间,忽见诸葛治稍有接近白云侯,似乎讲了句什么,张盼离得近,恰巧听见了,那句话是:“侯爷,关于元帅的事,另有隐情,还请晚间到营帐一叙。”
白云侯一愣,不觉点了点头。
其他交接的杂事完成,就到了晚上,白云侯一直在想着诸葛治的邀请,就将那番话讲了出来。
华章道:“这件事的结果可能出现了另外的可能,我们先前一直认为,萧云有没有中计出事,归来之时,也该知道了蛮王与夕照城主以及嗜血将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去过一趟才行,当然,为防对方隐藏什么阴谋,警惕之心是必不可少的!”
信息不足,张盼则没有言声,不过,对诸葛治萧云等深知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白云侯道:“既然如此,那就前往一趟!”
于是,白云侯点齐数千的人马,包括大量武将,在鹰鹤二老护卫下,夜色下悄然前往萧家军营地。
营地之中,寂静很多,少量巡逻的士兵见到来者是白云侯,也仅是远远行了个礼,并没有大惊小怪,看来,是得到了诸葛治的提点。
到了主帐之前,白云侯停了下来,马上就觉察到氛围的古怪,因为,这帐篷四围没有护卫等的人踪,而帐内,即便在外看来,也显得灯火通明,奇怪的,竟是听到了隐约的哭泣声。
怎么回事?
此刻,诸葛治才由帅帐的一角走了出来,似乎在眼角擦拭了一下,才主动行到白云侯眼前,一拱手,道:“侯爷久等了,我们正在陪伴元帅。”
什么?萧云?!
白云侯嘴角不由**了一下,强笑道:“萧将军回来了?那就好了。”
诸葛治神色低落,道:“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已经不能亲自出来迎接您了。”
这是何意?!
白云侯这时已经迫不及待,竟不顾安全以及思虑是不是有陷阱,径直对诸葛治道:“快带本侯去见他!”
诸葛治一点头,转身于前带路。
而华章见侯爷竟然要冒入敌人营帐,阻止已然不及,只好向金良等使了个眼色,于是,金良等一干武将和少量护卫紧急跟随,同时,其他士兵则开始分布到帐篷四围,形成包裹围困之势。
鹰鹤二老自然早一步就随上了白云侯。
张盼迟疑一下,也开动了脚步。
一掀开帐篷门,原先隐隐听到的哭泣声霍然放大,果然是从其内传出的,而白云侯走进一步,一看帐内详实,一下呆在了当场。
不小的帐篷内,竟全然被改扮成了丧事道场的模样,丧烛高高,照得帐篷内通亮。
而正有许多人身着丧服在哭泣,仔细一看容貌,竟是任九重等人。
他们在哭什么?
接下来,白云侯就看到了正中的那具开启着的棺材,以及棺材中躺着的人——
是萧云!!
不,是作为被祭拜者的萧云?!
白云侯这才明白在帐外时诸葛治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知是狂喜还是难以置信。
萧云竟真的死去了,不再醒过来?!
他不由小有结巴地道:“诸葛卿,这……到底怎么回事?”
诸葛治双目一红,眼皮下垂,叹道:“唉,还不是这趟任务的关系……当初到了幽燕山下,蛮王主动派人来邀请,说想结盟,除非元帅孤身一人入山,以测试胆量,还说这是蛮国的习俗,元帅为了获得蛮王认定,成功结盟,就独自一人入山了……几个时辰之后,才回来了,并带来了结成盟友的盟,我们当然是高兴的,都认为是元帅英雄不凡,才完成了看似难以完成的使命。”
“哪知道,回军途中,当天夜里,元帅就出事了,突然生病,奇特的虚脱的病,后来我们才知道,元帅入山的一行,远没有想象的容易,因为,蛮王实则是不想结盟的,所以,名义上是想测试元帅的胆量,那些试炼的关卡,却无一不是难比登天,刻意为难,蛮王大概觉得,如果元帅在此过程中失败死了,谁也不能说是他的责任,毕竟,他也并没有逼迫元帅孤身上山。”
“但是,元帅恰恰就通过了全部关卡,到了蛮王面前,蛮王没有办法,才赐予了盟。”
“元帅其实那时候已经油尽灯枯,但是为防蛮王看出来,才强撑着没有倒下,到去了盟,下得山来,才显示了身体的真相,一病不起,至不久前再也没有醒来,而我们为了军心的安稳,不得不对士兵们隐瞒这一切,呜呜……”
诸葛治说着,越来越哽咽,最终竟然哭泣了起来,跟帐中其他人一样。
这一下,白云侯总算理解了怎么回事,想必,是那蛮王想给嗜血将报仇,但是,又不好直接对以使者身份前来的萧云下手,就诱使萧云独自入山,而萧云逞英雄,竟真的前去了,蛮王再于其中设计刁难的陷阱,萧云想安然无事都难。
是以,才出现这么一个萧家军虽获得了盟却失掉了将军的下场。
逻辑虽然通顺了,白云侯依旧有些不可思议,被自己当做心腹祸患的萧云,竟就这么走了?
于是,脚步颤巍巍中,白云侯走近了那棺材,凑近前仔细观察起来。
面容僵白,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是死者的状态。
甚至,能从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