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的是,她竟想得这样周全,临走时早已将那守山人柴房里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都挑了一点带在身边。
白星身为一个墨客,想来只怕武力也是有限,柴刀交给自己那已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就由自己来护她周全也好。论拳脚,沈浪虽不及哑毛那小子,但多年习练,基本功也算扎实,自然还是要比寻常人强上许多。当下不再多说,冲白星点了点头,二人悄悄潜伏前行而去。
一路,沈浪尽量绕着那些成堆的毒蛇走,但说来也怪……走到近前,偏又不见半条蛇虫出没的身影。白星在后面悄悄问了几次那些蛇虫抱团的位置,但偏偏所经之处平凡无奇,更哪有什么凶险的异兆?行了约莫十分钟,甚至连沈浪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当然,就更不用提白星的心里作何感想了。
见四下并无异常,白星指着一处枯叶覆盖的地面忍不住又问道:“你刚才看到成团的毒蛇是在这里么?”
沈浪无语,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是……不过……我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也做不得准,也许……也许是我之前看错了吧……”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心虚,那地面上除了一些杂乱的枯叶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更看不出半点危险气息。
白星没有理会沈浪后面的话,擅自走上前去,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目光一动,眼底里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又找来一根树枝,蹲在地上轻轻拨弄起来,借着黄昏下还未完全褪去的光照,只见枯叶之中似有一点微弱的暗黑色金属光芒一闪而逝;白星忙将树枝折成两段,像用筷子一样更加小心地在地面上拨弄起来。
沈浪觉得奇怪,这姑娘难道走着走着突然饿了么?怎么蹲在一堆枯叶前面找起吃的来了?念头尚未消逝,只见白星已从枯叶中轻轻起出了一根长长的尖针!长针虽细,但周身镂刻了繁复的花纹,中空的内壁里还填充了一些犹如血小板凝固之后的淡黄色粉末!白星将那长针小心地举在面前,迎着光照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忍不住叫道:“你快来看!这里确实有东西!你看,也许你看到的那些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毒蛇其实就是这个!”
这姑娘兴奋的原因,竟有一部分是因为证实了沈浪并没有看错,也没有说谎。
但这会儿轮到沈浪有些迷茫了,他确实看到那些毒蛇一样的光影不断在林间扭动身躯,似要择人而噬,但怎么就变成了她手中那中空的长针了呢?
白星续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五色教里十分有名的一件暗器,它的名字叫做‘化骨神针’!长针中空,遍体镂刻,但凡是中了这毒针的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不但剧毒无解,而且一时三刻之内尸体便会完全侵蚀腐化,最后变成一滩脓水,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沈浪吐了吐舌头:“这东西这么厉害……可是这和蛇又有什么关系?”
白星冲他眨了眨眼睛,笑道:“看来你身上确实有一种很神秘、很特殊的能力,而且你也确实没有看错。这‘化骨神针’的针筒虽然做得精巧但也还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却是中空的毒针里藏着的这些毒药。相传这种毒药只出现过一次,本是出自南宋时期西域的一位用毒奇人杖头的异种毒蛇之口,这种奇毒以血传毒,再以血肉化成这猛烈无比的剧毒。之前我只在一些秘本中看到过只字片语的记载,今天总算是见到实物了。所以,你远远看到的蛇影那真是一点也没错,而且对这毒的形容来说也再贴切不过,但怎么说呢,你所看到或许是换了一种方式将这‘化骨神针’的神形表达了出来!这种剧毒相传是清代的时候由皇宫里一个逃难的太监带到云南的,那个太监本身也是位奇人,同时娶了七个老婆。五色教的人视这种奇毒为至宝,极其珍贵,只有教中级别很高的人物才有资格动用这种毒物,想不到竟真在这里出现了……”
沈浪听她短短几句说得透彻,而且也对自己的表示了肯定,这实在是他人生第一次因为得到别人的信任而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
白星顿了顿,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果这‘化骨神针’真在这里出现,那百目魔君重出江湖的传言看来只怕就真不只是传言而已了,现在有了实物,这消息至少已经有了六成的可信度。”
沈浪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们一直在说什么五色教、百目魔君……我有些想不通,这都已经90年代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真的还那么重要么?这百目魔君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墨者个个都这么紧张,如临大敌一样。”
白星答道:“有些事情可能只是被当下的风气所掩盖,但并不会失去它本来的面目;就像你在马戏团看到老虎能够根据驯兽师的指挥做出各种动作,但绝对不代表这世上的老虎已经变得不会吃人了,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百目魔君长什么样子,但从墨家的各种档案记录来看,五色教恐怕是千年以来对墨家产生巨大威胁的组织之一。五色教的厉害之处很多,不仅擅于下蛊用毒,而且教众个个齐心敢死,教中更有一魔四鬼坐镇,还有那许多的圣女、圣王等等……他们个个都有过人之处。而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教主,相传五色教几乎近百年时间抑或是更久,教中才会产生一位教主,要当上教主就要经过一种十分特别且残酷的仪式,听说教主的产生往往是由‘天选’决定的,所以这当中的偶然性极高。那百目魔君,可以说是历代五色教教主中十分出类拔萃的一位人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