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平,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领带,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跟谁学的打领带?”
“自己学的。”苏砚按下了一楼的按钮,语气很随意,“很久以前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跟一个人在一起了,每天早上我都想帮他打领带。”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陆时衍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但苏砚知道,她这辈子签过的所有合同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吻的约束力更大。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城市已经彻底醒过来了。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赶往自己的战场。
他们俩的车停在相邻的两个车位里,一辆黑色辉腾,一辆白色特斯拉。苏砚拉开特斯拉的车门,正要坐进去,忽然回过头来。
“陆时衍。”
“嗯?”
“今晚吃什么?”
陆时衍靠在车门上,想了想,笑着说:“水煮鱼。我已经学会用豆瓣酱了。”
“上次你说学会了用生抽。”
“那次是理论阶段,这次进入实操了。”
苏砚忍着笑,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白色特斯拉无声地滑出车位,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陆时衍目送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条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自言自语了一句:
“理论阶段离实操阶段,其实就差一个愿意吃糊鸡蛋的人。”
他发动了辉腾,朝另一个方向驶去。三天的倒计时已经启动了,他们要打一场横跨欧亚大陆的反击战。但他心里没有任何焦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不管这一仗打到多晚,晚上回去的时候,厨房里的灯都会亮着。她不会做饭,但她会坐在灶台边,一边看邮件一边等他,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等你回来做饭,这是效率最大化的分工。
而他,非常愿意接受这个分工。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朝阳里闪闪发光。两栋并肩而立的大楼,像两把插在这座城市心脏上的剑,一把锋利,一把厚重。而持剑的人,此刻正在各自的路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方向,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