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朕北上张家口,大破喀尔喀。这一战,斩敌四千,俘八百,扬我大明军威!”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伤兵:“但朕也看到,你们中有人断了手臂,有人伤了腿脚,有人身上刀疤未愈。这些伤,是为大明受的;这些血,是为百姓流的!”
“朕今日在此立誓:凡伤残将士,朝廷养其终身!轻伤者赏银二十两,重伤者五十两,阵亡者抚恤百两,子女入官学,父母官府奉养!”
他亲手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在晨光中耀眼。“这是朕的内帑银子,今日先发!待户部核算完毕,另有封赏!”
将士们热泪盈眶,齐刷刷跪倒:“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朱由检一个个走过,为伤兵亲手系上红绸——这是大明军中新立的规矩,伤兵荣耀。走到一个断臂的年轻士兵面前,他停住了。
“你叫什么?多大了?”
士兵挣扎着要跪,朱由检扶住他。“回皇上,小的叫陈二狗,十九岁。”
“哪里人?”
“宣府张家口。”
朱由检心中一动:“张家口一战,你立了功?”
陈二狗脸一红:“小的杀了三个蒙古兵,但……但也丢了条胳膊。”
“好汉子!”朱由检拍拍他的肩,“断了一条胳膊,还有一条。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领赏银回家,官府给你分田十亩,保你衣食无忧。二是留在军中,做教官,教新兵杀敌本事。”
陈二狗眼睛一亮:“小的选二!小的还能杀敌!”
“有志气!”朱由检赞道,“传旨:擢陈二狗为御林军教习,授把总衔,年俸百石!”
周围将士无不感动。皇上亲抚伤兵,重赏勇士,这样的君主,值得效死。
午时,朱由检正在用膳,王承恩来报:“徐光启大人从京师赶来,已在关外。”
“快请。”
徐光启超风尘仆仆,眼中却有兴奋之色:“陛下,西山科学院有重大突破!”
“哦?坐下说。”
“第一,蒸汽机小型化成功!”徐光启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薄珏临走前留下的改进方案,匠人们试制了小型蒸汽机,可用于矿山排水、工坊动力。若推广开来,产能可增数倍!”
“第二,线膛炮量产难题解决。用新式镗床,一日可加工炮管五根,精度更高。”
“第三,番薯在陕西大丰收!陈奇瑜奏报,陕西今岁番薯产量达百万石,可补粮荒。更妙的是,番薯可制粉、酿酒,余渣可喂猪,浑身是宝。”
“第四,牛痘法在京畿试行,种痘孩童三千,无一人出花。太医局建议推广全国。”
朱由检大喜:“好!好!徐卿,你们立了大功!”
他仔细看图纸,那小型蒸汽机只有磨盘大小,却可输出五马力动力。“此物可用于纺纱、织布、磨面,若与多锭纺车结合,江南纺织业将翻天覆地。”
徐光启点头:“臣已命工匠试制十台,送往苏州织造局试用。另,臣还有一请——”
“讲。”
“请陛下准设‘大明皇家理工学院’,仿泰西大学,分设格物、算学、化学、机械、农学五科,广招天下聪颖子弟,系统传授西学与新学。如此,科技人才方可源源不断。”
朱由检沉吟:“朝中必有反对之声,斥之为‘奇技淫巧’。”
“所以臣请陛下亲题匾额,定下章程。”徐光启目光坚定,“此学院毕业生,可直授工部、户部、兵部实职,与科举进士同等待遇。如此,天下英才必趋之若鹜。”
“准!”朱由检拍案,“学院就设在西山,你兼首任院长。朕拨银五十万两,泰西书籍尽数采购,泰西学者重金聘请。但要加一条:所有学生必须学《大明律》、《新政纲要》,朕要的是通实务、知国策的干才,不是只会格物的匠人。”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心情大好。科技突破,比一场胜仗更让他兴奋——这是真正的国力基石。
未时,李振声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锦衣卫在江南查到些线索。徽商总会表面配合新政,暗中却联络盐商、漕帮,似在酝酿什么。”
朱由检皱眉:“汪汝谦不是刚认购了五十万两债券么?”
“正是如此,才更可疑。”李振声道,“徽商精明,不会做赔本买卖。他们大笔认购债券,或为取信朝廷,暗地里另有所图。骆养性已派人深入调查。”
“告诉李信,小心应对。”朱由检沉思,“江南士绅百年根基,不会轻易屈服。他们若硬抗,朕不怕;怕的是软抵抗,表面顺从,暗中使绊。”
他想起历史上明末江南的抵抗——不纳粮,不缴税,最终拖垮朝廷。
“传密旨给李信:对江南大户,可分而治之。主动配合新政的,给予商会席位、债券优先认购权;暗中抵制的,查税清账,从严处置。但要记住:打击面不可过宽,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臣记下了。”
申时,朱由检终于得闲,换了便服,只带王承恩等数人,出关巡视。
山海关外,广宁道上,已有民夫在整修道路——这是以工代赈,安置流民。新修的道路用水泥铺面,宽阔平整,可并行四辆马车。
“陛下,此路修通后,从山海关至广宁,车马只需两日,比从前快一倍。”王承恩介绍,“孙传庭总督已下令,广宁至锦州道路也开始整修。”
朱由检点头,走到一处工地。民夫们正用简易滑轮吊装石块,见他衣着不凡,以为是工部官员,纷纷行礼。
“老伯,一日工钱多少?可吃得饱?”朱由检问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匠人。
老匠人憨厚一笑:“一天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