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已经开始。”良久,身后传来声音,却是一男子躬身说道。
“我知道了。”男人轻轻说道,那个背影却是依然还顾。
…………
火光中却见音起,音色古朴醇厚,随着那跳跃之人的手中的单鼓响起,只见那人披头散发,手舞足蹈,衣着褴褛,那古朴的曲调却是从那张半闭的口中发出。那人步伐又是加快,鼓声越加急促,声如闷雷,犹如流水行云,高山仰止,猛然间鼓点密集处却是停住。只见的场内一片死寂,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空白,“敖日希乎”,却是场外众人齐呼。
那人却是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眼睛里似乎嵌着迷狂,倏尔间毛发竖立,却是起风了。只见那人浑身抽搐,颤抖,口吐白沫,眼若癫狂,肢体亢奋。左右舞动摇摆之际,径直朝向祖神偶像走去。只见那人走至几步,却是在一处烧红的木炭前停下了,而后待其回首,那双眸子里却是平静已然。对着场外的众人问道,“你等呼唤本尊至此为甚?”
“今日在傍晚之际,却是天降陨石,哈撒不知此事对于我草原儿郎是凶是吉,所以让大祭司请的祖神附体,也好一探究竟。”说话的是一男子,只见这男子身材伟岸,肤色古铜,双眼狭长,鼻尖挺拔,一张脸上像是历经风霜,却是面有伤疤。正是漠北单于哥哈撒。
“天降暗星,神坠于此,命值天狼,破在七杀。是福是祸,当在彼身。”却是大祭司又沉沉说道。
“哈撒还是不太清楚,还请祖神明言相告。”哥哈撒又是说道,眼中却是疑虑一划而过,坚定一片。
“破后而立,立在太阴。”大祭司却是轻轻回道,那双眼睛又是渐去光芒,身形也越加无力。
...
; “北地迎新,岁值大吉。”却是大祭司最后突出这话,便昏厥在地。
“祖神已说,北地迎新,岁值大吉。哥哈撒继任大单于正是长生天的旨意,只有在哥哈撒大单于的带领下,草原上的儿郎才能重展雄风,大草原才能像以前所向披靡。才能让那些南蛮子记起大草原的恐怖。大草原万岁,哥哈撒单于万岁。”却是一旁的男子高声,不由带动起周围的北胡众人一片欢呼。这才看到祭祀的场地宽旷宏大,方圆十里除却祭祀主场地,更有数万人之众的赛马,摔跤,以及集会。
“单于,要不要让大祭司再脱身附体一次?”男子看出哥哈撒眼中的迟疑又是小声问道。
“不用,照旧召开草原部落集会。对了,吐吉克,把潼关逃回来的察罕也带过来。”哥哈撒又是说道。
“可是单于,祭祀还未结束?”吐吉克却是稍有疑虑,说道。
“我说了,马上,照旧。”哥哈撒说完却是已经转身,一时那如山一般的背影映在吐吉克的脸上,吐吉克良久却是没有做声,那个身影却是越加深沉了。
营帐内,灯盏矮矮,火光暗暗,气氛一时紊乱,衬着帐外无月的夜晚更是凄冷。空气中散着酒浓肉香,却是营帐内一片酒宴,众人皆是杯觥交杂,一片热闹。只听得上首处男人出声,营帐内霎时安静了起来。
“你还敢回来?”却是哥萨克沉声说道,火光下脸上尽是怒焰。
“长生天在上,大草原上的儿郎从不畏惧死亡,察罕这次死里逃生,非畏敌而逃,却是力竭而战。但周狗大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寻得我军营地,这才落得大败。请大单于明察。”营帐内只见进来一男人,跪在地上低首说道,待他抬起了头,却是潼关之役逃生归来的察罕。
“哦?那我岂不是还要再褒奖你一番?”哥哈撒轻轻说道,嘴角却是带有嬉笑。
“察罕不敢,但请大单于明察。”察罕见得上首之处端坐着的哥哈撒,脸上一团慌乱,忙是答道。
“来人,赐酒。”哥哈撒又是说道,话音一转又是看向察罕说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