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姑娘听了也是不禁莞尔一笑,那朱源却是不久前刚到襄阳城,这些天倒是托了他的福。那楚轩整天躲着他上山打猎,倒少到自己这边来往了。有时,她还真想那朱源一直缠着他才好。
见得伍姑娘笑了,少女却是说的更加有力气了,“都说那洛阳朱家,财势颇大,却不想尽是些肥头大耳的男人。那朱源长的像跟柱子似的,走路都震天响呢。”
少女装着一副肥胖的样子,呆呆的走在伍姑娘面前,又是惹得伍姑娘一阵好笑。“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呢。”
“小嘴真甜。”伍姑娘娇宠着摸了下少女的鼻翼,“今天,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少主怕是也不会回来了吧?”静儿俏皮说道,一张眼望着伍姑娘像是找着答案。
“应该吧。”伍姑娘也是看了看天色,心里也是一阵欢喜,却是对于楚轩,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有的只是满腔无奈,和一声叹息。
果然听得答案后,少女的脸上扬起一道笑容。伍姑娘看的出来,她是害怕。“现在又不怕了?”她又捏了一下少女的鼻子。
“不怕,不怕,姐姐那么漂亮,静儿才不怕呢。”少女渡着小快步,欢跳起来。灯光下如同剪影,淡的出水,美的安静。
寂静总是轻易被人打破,声音不是很大,依然传到了少女的耳中。伍姑娘也是瞧了一眼,却是那路上,映着几个人影,居于前面的正是让两人心生担忧的楚轩。
“豫王承诺,若是此番平定西川叛军,封侯拜相,皆如君所愿。”朱源腆着张肥脸,小声说着好话。
九月的天儿,仍是沉闷,来不及擦拭汗水的他满脸焦急,“还望公子早下决断,洛阳朱家比不亏待盟友。”
“朱源兄,非是我有意怠慢。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这荆襄民生凋敝,军士疲弱,更何况钱粮无多,我纵是有心,也是无力呀!”楚轩骑在马上,认真回着话。可那双眼可是瞧了过来,这个小窗子,楚轩看得见她的脸。伍姑娘不由抓紧了静儿的手。
“楚公子不妨明言,...
妨明言,开个价吧?”朱源踌躇半分,终是不再废话。
楚轩晃悠着脑袋,一张脸冷了起来。“朱源兄,怎可如此轻视我!若是朱源兄眼里,我是个爱财如命之人,那么还是不要继续谈下去了。”
“来人,送客!”伍姑娘看得出那张脸转身之后,却是笑的厉害。楚轩总是喜欢掰弄玩耍人的情感,这点上,他已是登峰造极。
“等等,楚公子,等等。”马儿也是无力的嘶鸣了下,显然朱源太胖了。他喘着粗气还在后面喊着,“粮食三万石,黄金一万两。”
“看来朱源兄不只看轻我,更是小看我襄阳!”楚轩认真起来,那双眼从来都是直着看人,直瞅得朱源脸上汗水更多,“朱家就这种小算计,不如去那街市草莽里寻你要找的人吧!荆襄还没小到让人可怜的地步。”
“公子,勿恼,勿恼。我说错了,说错了。”马儿终于赶了上来,朱源陪着小心低头认错说道,伍姑娘却是看得清楚,明显是楚轩放慢了速度。
博弈双方,胜败已是明显,沉不住气的人永远都是输者。“粮食十万石,黄金……,五万两。”朱源吞下了唾沫,勉强的表情恰恰说明了他是有多舍不得。
“朱源兄,怎么说,我们也是于山□□度几日的朋友了,这黄白之物还是莫要再提了,秽人耳目。”楚轩一只手拍着朱源的肩膀,笑着说道,“来人,还不快些给朱源兄拿些丝帕来,多热的天呐!”
“朱源兄,放心,我这便调拨人马。”看着楚轩的笑,朱源也是松了口气,他自己最清楚,这次来的时候,家主是怎样吩咐的。“说服不了荆襄出兵,你也不用回来了。”
朱源宽心之余,又是惦记起家主朱和的那脸冷酷,“不知,这荆襄大军何日启程,又是何日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