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便妥协了。
楼上,顾叙白的办公室内。
他正听着女助理的内线电话汇报,“AleX,陆总带着他的妻子和助理来访。”
顾叙白随口应道,“我知道了。”
刚挂断内线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敲响,陆迟推门而入,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我昨晚发你的资料看了吗?”
陆迟虽然心里已有七八分把握,但还是将病历本等资料一并发给了身为医学专家的表哥,想听听他的专业意见。
顾叙白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头,“看了,我也倾向于你的猜测,那个病历本看起来记录得颇为详细,书写者似乎是个严谨有计划的人,写错的概率不高,而且从科学角度讲,女性在流产后很快再次怀孕,是完全有可能的。”
陆迟陷入了思绪,一时沉默。
顾叙白转而问道,“帮你前妻查的资料?她人不是来了吗,怎么不一起带上来见见?”
“她在楼下参观。”陆迟语气平淡,“不愿意见你。”
顾叙白打趣道,“这算是有进展了吧?都出双入对的了。”
陆迟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别说我了,你和那位维拉小姐进展如何?”
提到这个,顾叙白有些无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干嘛和小姨说?她前天给我打电话了,嚷嚷着说要给我把把关。”
陆迟挑了挑眉,“瞧你那春心萌动的样子,我看是十拿九稳才对,说说吧,怎么个情况,我好向你取取经。”
顾叙白也没隐瞒,简单说了和那个维拉小姐在画廊的偶遇,以及手机被撞坏的经过。
陆迟听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你故意的吧?你个老司机,手机怎么就这么刚好被她撞坏了?”
顾叙白眉眼弯起些许笑意,“我们晚上还约好一起吃饭了。”
陆迟顿时有些自愧不如,感叹道,“万年寡王撩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
楼下,姜栖心不在焉地和徐远在公共区域逛了逛,装模作样地评价了几句这里的室内设计。
随后,她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成功甩掉了徐远。
她迅速绕了一圈,找到前台负责接待的一位留着白胡子、面容慈祥的外国老先生。
她用英语诚恳地解释,自己有一封非常重要的信,希望能帮忙转交给AleX。
那位外国老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和善地表示每天送到研究所希望AleX亲阅的信件很多,他一般不会看。
姜栖言辞恳切,又坚持了几句。
外国老头最终被她的真诚打动,点了点头,“好吧,小姐,我会尽力帮你转交,但不能保证结果。”
姜栖连连道谢,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地,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没走多远,就迎面撞见了陆迟和徐远。
陆迟见她径直往门口走,问道,“你参观完了?”
姜栖目的达到,便想拍拍屁股走人,简短回答,“参观好了,我要走了。”
陆迟想起刚才表哥分享的“成功经验”,决定现学现卖,提议道,“我都带你进来参观了,你请我吃一顿饭不过分吧?刚好也到饭点了。”
姜栖脚步不停,侧眸瞥了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陆迟以退为进,“没有,我只是和你商量而已,你不答应就算了。”
这语气听得姜栖额角一跳,浑身起鸡皮疙瘩,坚决不吃他这套,“我可没空陪你吃饭。”
说完,就快步朝外面走去。
她和顾叙白约好六点在餐厅见面,得去赴约了。
陆迟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也没有死缠烂打什么。
他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与此同时,顾叙白整理好衣着,路过大厅前台时,那位外国老头叫住了他,用英语说,“AleX,刚刚有位年轻女孩留下一封信,言辞非常恳切,希望您百忙之中能看一下她写的信,她说事情很重要。”
顾叙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每天希望找他治疗的人络绎不绝,他平常忙于实验和研究,根本无暇应付这些雪花般飞来的求助,通常都交由助理处理。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晚上约会心情出奇地好,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待会交给我助理吧。”
外国老头欣然答应,“好的。”
顾叙白迈步走出研究所大门,刚好遇到站在门口与徐远交代事情的陆迟。
顾叙白看了看他身后,“怎么就你们两个了?你前妻呢?”
“她先走了。”陆迟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叙白,注意到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正式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发型也精心打理过,不禁调侃,“穿这么正式?”
顾叙白整理了一下袖口,坦然道,“那当然,毕竟第一顿饭,总得用点心。”
他看了一眼腕表,“不说了,我得早点过去。”
说完,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陆迟站在原地,望着表哥透着几分雀跃的背影,忽然问徐远,“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徐远用力嗅了嗅空气,茫然道,“没闻到什么味道,”
陆迟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说,“是老孔雀开屏的味道。”
徐远额角抽了抽。
心里不由得腹诽,表弟不说表哥。
以后你开屏指不定也这么没出息。
——
两人约好的餐厅就在研究所附近,步行仅需十分钟。
姜栖提前到达了,她向来不喜欢让别人等,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等待的间隙,她望着窗外熙攘的人流怔怔出神,心里还在琢磨那封信能否顺利送到AleX手中……
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