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赏赐”的东西。
为首太监客气道:“陶老院长,您准备好了吧?”
陶止鹤道:“好了,请圣使传旨。”
太监清了清嗓子,道:“传娘娘圣谕,鉴查院前院长陶止鹤听旨!”
陶止鹤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率陶府亲眷、仆人,跪地领旨。
“陶院长在鉴查院贡献半生,兢兢业业,本宫念院长之贡献,知院长之爱好,特命内官取火鹞一只,赠与院长,望陶院长健康长寿……钦此。”
太监念完台词,见陶止鹤没动静,便提醒道:“院长,您该接旨了。”
陶止鹤如梦初醒,双手接旨,道:“老臣,谢娘娘厚恩!”
皇宫太监将赏赐放在陶止鹤面前,便收队回宫。
陶止鹤战战兢兢掀开“赏赐”的厚布,果然,一只体型不大,唤作火鹞的鸟兽,出现在他的面前。
陶府佣人有不少认得“火鹞”,这是个颇为名贵稀奇的鸟类。
娘娘赏赐此物,定然是对老爷颇为看中!
但其实,陶府之中,只有陶止鹤明白娘娘的意思:火鹞之血,乃是“轻功散”这种毒药的主药之一。
换句话说,娘娘送火鹞,是在告诉他,娘娘已经知道“轻功散”的事情了,知道他陶止鹤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有时候,一句“我知道了”比“我很生气”所带来的威慑,更加强大。
陶止鹤挥手大喊:“速速备车,老夫要去京城,见丞相!”
……
京城,丞相府。
魏淳坐在书房当中,家中仆人络绎不绝送来一些卷宗、折子。
张权案的风波尚未完全结束。张权虽倒,但其手下心腹,门徒,都是可以借助案子趁机打击的对象。如若不闻不问,轻轻揭过,未免太便宜贵妃党的人了。
“老爷,赵世材求见。”丞相府管家道。
魏淳抬起头,奇怪道:“他怎么又来了?”
“老仆看赵大人手里提着礼品,想来是关心老爷您的身体。”
魏淳无奈一笑,道:“他不来就是对我最好的了,罢了,今日不让他来,明日他还得过来。叫他进来罢。”
不多时,赵世材手持补品,喜气洋洋地踏入魏府书房。
这段时间,他谨遵老师教诲,没有再去招惹何书墨,转而把精力放在处理刑部卷宗,尤其是关于张权案的卷宗上面。
张权牵扯颇深,光是与其有直接关联的京官就有一大把,其中大部分都是贵妃党内的大小官员,此番正好用他们刷一波功绩!
反正贵妃党的官员不少,又不是只能针对那个叫何书墨的人。
“老师!学生听说您最近难眠,专程让人抓了些助眠的灵药。”
赵世材将补品放在魏淳的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魏淳心道不对,什么灵药会这么重?
他看了赵世材一眼,打开补品的盒子,只见其中摆放着两块金砖,十分耀眼。
“拿回去。”
“老师,此物……”
魏淳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何时才能明白,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拿回去。”
赵世材不太想动。
魏淳又道:“不让你对何书墨用那些鬼点子,你倒好,把鬼点子省下来,对本相用,是不是?”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过于依赖此物,早晚会被此物反噬。你若想在官场上走得长远,这种小伎俩,别用。”
不等赵世材狡辩,管家又道:“老爷,陶院长求见。”
魏淳对赵世材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好好想想,我和你陶爷爷聊几句。管家,把这两块石头,叫世材一并带下去。”
“赵大人请吧。”
赵世材提着“灵药”,愁眉苦脸地走了下去。
丞相府管家安慰道:“赵大人不必灰心,您跟着老爷这么多年,您该知道,老爷从不稀罕这些金银财宝。”
“这我岂能不知?只是,老师什么都不缺,你说我想尽孝心,送什么呢?”
“送些诗歌字画,不太贵,但用心的雅致之物便可。”
“会不会太寒酸了?”
“大人若怕寒酸,可以请书院大儒代笔。赵大人慢走,老仆回去服侍老爷了。”
丞相府管家将赵世材送出魏府,转而去领陶止鹤面见魏相。
陶止鹤脚步匆匆,来到书房便开门见山地说:“娘娘方才派人来找老夫了。”
魏淳听到这话,眼神示意管家把门关上。
随后,才不慌不忙地问:“她派内官去老院长府上了?”
“不错。娘娘给老夫送来了火鹞,火鹞之血,便是‘轻功散’的主药之一。娘娘知道老夫在帮你做事。”
不需陶止鹤多说什么。
魏淳当即明白前因后果。
当日福光寺埋伏女冰海余党,魏淳在得知行动失败后,便能预感到陶止鹤暴露的这一天。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陶止鹤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不尽全力,被妖妃抓住把柄,并不意外。
不过,站在魏淳的角度来说,陶止鹤被妖妃威胁,其实不是一件坏事。如若陶止鹤感受不到妖妃的压力,又岂会如花子牧一般,死心塌地为魏党效力?
“我记得老院长行事周全,花子牧失败后的第一时间,便着手转移了您的老朋友。”
“不错。但娘娘还是查到老夫头上来了。”
“可妖妃没有证据。老院长在行动中并未露脸,而且现在您的老朋友去向不明,没有人证。您可以矢口否认,咬死不是老院长做的。”
陶止鹤罕见地感觉魏淳有些糊涂。
他急忙解释道:“此事既然涉及那个女冰海余党,就说明注定拿不到台面上去。娘娘不需要切实证据,她只要觉得是老夫做的,那老夫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