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
魏淳微微一笑,不急不忙地道:“老院长所言不错,妖妃仅靠猜测,治人罪过,并非没有先例。只是……哈哈,请老院长见谅,本相亦有为难之处。”
陶止鹤两眼圆睁,心说你个老小子,你与娘娘共分朝堂,你有何为难的啊?老夫为你做事,现在被娘娘记恨,你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
“不知丞相有何难言之隐啊?”
魏淳不急着回答,而是从座位起身,走了两步。
“妖妃可以喜怒无常,凭借猜测行事。但本相,我等书院出身的儒家子弟,是要讲道理的。老院长,凡事总讲个师出有名,本相若要助你,该以何为由,介入此事?”
“什么叫以何为由?”
陶止鹤有些听不懂魏淳的言外之音。
他与娘娘斗来斗去,不过趁着陛下休息,争名夺利,怎么现在突然讲起理由来了?
不过陶止鹤毕竟混迹官场多年,稍加思索,便猜出魏淳的打算。
“丞相这是想让老夫,投效魏党?”
魏淳微笑道:“谈不上投效,你我携手对付妖妃罢了。”
魏淳此话说完,陶止鹤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他身为鉴查院院长,办案中所需要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缺。
他刚进门时,便对魏淳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追捕女冰海余党失败,按说是对魏党不小的挫折,可他却没在魏淳脸上,看到关于失落的神色。
之前以为是魏淳城府颇深,荣辱不惊,现在结合魏淳邀请他投效魏党的行为,陶止鹤算是彻底明白了。
魏淳从请他出山开始,便做了两手打算。
一来,福光寺计划成功,魏淳可以抓到女冰海余党,重创贵妃娘娘的情报网络。
二来,福光寺计划失败,魏淳同样可以借助贵妃娘娘的威势,逼迫自己投靠魏党,为其效力。
作为楚帝旧臣,陶止鹤哪怕阻止不了魏相或者贵妃夺权,也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助纣为虐”。
他沉思许久,问道:“丞相就不怕老夫顶不住娘娘的压力吗?”
魏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醒陶止鹤:“本相与老院长无冤无仇,妖妃则不尽然。而且你我同为陛下臣子,理当携手,防止外戚篡国啊。”
……
夜晚,玉霄宫,锦绣殿。
梳妆台的化妆镜中,映着一个绝美的容颜。
厉元淑穿着月白的睡衣,端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她刚在花池中清洗完身体,此时弄干头发,让寒酥梳头。
厉家贵女的三千青丝,犹如顶好的绸缎般充满光泽,便是同为女郎的寒酥见了,都有些爱不释手。
“娘娘。”
身体已经好全的玉蝉,从侧殿的小门中走到娘娘的闺房。
“陶止鹤那边怎么样了?”娘娘一动不动,问道。
玉蝉回答:“陶止鹤收到您赏赐的火鹞之后,一刻未等,坐车去了丞相府。”
“他们谈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嗯,陶止鹤出府的面色如何?”
“不太好。”
厉元淑淡淡一笑,道:“魏淳是何等人物。陶止鹤想利用魏淳对付本宫,不啻于与虎谋皮,自找的而已。”
寒酥边给她家小姐梳头,边问道:“娘娘,那咱们接下来,是要拉拢陶止鹤吗?”
“不是要拉拢,而是施舍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他对本宫的丫头动手,本宫岂会轻饶了他。”
厉家贵女在护短上面,一向是最不讲理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本来就是“难养的女子”,不屑去做什么假惺惺的君子。
玉蝉听了小姐的话,主动上前,从寒酥手里接过木梳,默默给小姐梳头。玉蝉会吃寒酥的醋,会吃霜九的醋,但唯独不会吃小姐的醋。
她们姐妹拥有的一切,地位、修为、权力、甚至包括何书墨,其实都是小姐分给她们的,她们说不了小姐半分不是。
林霜那天的提醒,真的恰到好处。
她和寒酥是可以提前和姑爷卿卿我我,只要小姐最后与姑爷在一起,这些提前的行为都无所谓。毕竟她们这些陪嫁丫鬟天生的使命,就是要在小姐不方便的时候,好好伺候姑爷,防止姑爷去风月之地沾花惹草,从而动摇小姐的地位。
唯独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太过分,更不能先小姐一步弄出人命,否则便相当于动摇了小姐未来亲生骨肉的正统性,是一种掏心窝子的背刺行为。
这种事情只要发生,她们与小姐便再也当不成“好姐妹”了。
厉元淑默默享受她心腹丫头的服侍,不久后,道:“党中内鬼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本宫准备择日出宫,去找陶止鹤聊聊。”
寒酥讶异道:“娘娘要出宫?您离开皇宫的动静,恐怕整个京城都知道。奴婢担心……”
“不用担心,本宫不打算正式出宫,容易打草惊蛇。”
“娘娘的意思,莫非是要秘密出去?”
“不错。”
厉元淑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一一吩咐道:“寒酥,本宫出宫时,你留在玉霄宫。玉霄宫一切如常,做出本宫还在的阵势。玉蝉,你一会儿去告诉何书墨,本宫这次出宫的安排和行程,由他全权负责。他不是要想当卫尉寺卿,管本宫的仪仗吗?本宫就先试他一试。要是做的不好,此事以后免谈。”
玉蝉和寒酥低头应下:“是,奴婢明白。”
交代好两个丫鬟,贵妃娘娘想起了另一件事。
“玉蝉。”
“奴婢在。”
“你平日多帮本宫注意何书墨,本宫总感觉,他和谢、李两家的贵女之间,似乎有点猫腻。”
“奴婢知道了。”
“好了,都退下吧。本宫乏了。”
寒酥和玉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