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裴简言用力点头:“是,就是前些**子,锦衣卫的人去了,跟大房关在书房里密谈了一整晚。安儿……安儿调皮,扒墙角偷听到他们在谈什么粮草、北边、太子,第二**,大房就把我和珠娘叫去,当着族老的面,让我写休书!”他说着说着,眼圈更红了,“珠娘什么都没做错,安儿还那么小……大哥,怎么办?”
“安儿?”顾彦章皱眉看向裴颂声。
裴颂声脸色更难看了,他狠狠瞪了裴简言一眼,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教安儿去扒墙角的?他才多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看我不……”
“大哥!”裴简言突然梗着脖子打断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你打死我吧,你找人来打死我,打死你唯一的胞弟。”
裴颂声被他噎得一滞,随即气笑了,扇子一合,指着他:“行**,裴简言,你过来,有本事别躲你彦章哥身后,你看我打不打的死你。”
“好了。”顾彦章适时出声,他轻轻拍了拍裴简言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裴颂声,眼神交流间,彼此都已明白了轻重缓急。
锦衣卫出现在泸州裴家,密谈粮草与北边,随后裴家便**裴简言休妻另娶泸州知州的女儿,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裴颂声强行压下火气,对裴简言道:“珠娘和安儿呢?”
“在厢房歇息,一路颠簸,珠娘有些不舒服,安儿也吓着了。”裴简言小声道。
“还不滚下去看着她们?”裴颂声没好气道,“若有不妥,立刻叫大夫,再敢教安儿那些乱七八糟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裴简言如蒙大赦,连忙对李昶和沈照野胡乱行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彦章将手中的信报递给李昶:“殿下,刚收到的消息。永墉以协查谋逆为名,往江南各州增派了巡检御史和锦衣卫暗桩。泸州、越州、明州等地粮价,近半月被人为抬高三成,且大粮商纷纷闭门谢客,或是只接受特定买家的订单。”
裴颂声冷笑一声,接话道:“话说得好听,指的就是愿意跟晋王、跟永墉合作的吧?**阿言娶秦孝献的女儿,是想把裴家彻底绑上晋王的船,至少也是要裴家保持中立,不再向任何一方,譬如我们,提供粮草或便利。”
李昶快速看完信报,放下纸张。
“泸州裴家,在江南粮商中颇有声望,仓储、漕运皆有人脉。秦孝献是泸州知州,掌一地民政,且是太子的人。”李昶缓缓道,“锦衣卫亲至,威**利诱裴家与秦家联姻,一是控制裴家粮路,二来,恐怕也是想借此引蛇出洞。”
顾彦章也道:“少帅南下筹粮,并非秘密,永墉定然能料到。他们抬粮价、控粮商,是在明处设障。**裴家就范,甚至故意放敛言出来报信,恐怕是想看看,谁会去泸州,又会以何种方式去。”
“敛言能带着妻儿一路平安抵达澹州,本就不寻常。对方或许料定,敬声不会坐视胞弟受欺,定会有所行动。而敬声如今在澹州,他的行动,自然与澹州、与殿下有关。”
裴颂声嗤笑:“那帮老东西,算盘打得倒响。”他看向李昶,“殿下,江南之地,眼下决不能乱,更不能彻底倒向永墉。粮草是北疆命脉,也是殿下**后的根基。泸州这一局,我们必须去。”
沈照野立刻反对:“太危险。明知是陷阱,何必亲身涉险?筹粮之事,我自有办法。泸州那边,让顾彦章带人暗中处理便是。”
李昶却摇了摇头:“守白去,分量不够。对方要看的,是澹州�**度,是我**度。”他看向沈照野,“况且,随棹表哥,你一人去江南,我也不放心。永墉既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身边虽有照海和精锐,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同去,至少彼此有个照应。�
“有些戏,台下看,永远看不清全貌。不如亲自上台,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怎样的戏本。而且,若能在江南撕开一道口子,于北疆,于澹州,都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