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沈照野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妥协:“行,去就去,但说好了,不准涉嫌行事。”
李昶唇角微弯,轻轻点了点头:“好。”
泸州,裴府。
花厅里,李昶端坐上首,顾彦章和裴颂声分坐两侧。对面,是以裴家大房老爷裴元寿为首的几位族老和管事,一个个锦衣华服,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裴颂声与家里的关系显然极差,从他进门起,就没给过这些长辈一个好脸色。此刻更是翘着腿,摇着扇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笑容讥诮。
族老们显然也极不待见他,但碍于李昶在场,不得不维持表面客气。
“雁王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裴元寿须发花白朝李昶拱了拱手,“只是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那不肖子敛言?”他瞥了一眼裴颂声,意有所指,“敛言年轻气盛,听信妇人谗言,忤逆尊长,私自离家,实在不成体统。家门不幸,让殿下见笑了。”
裴颂声啪地合上扇子:“大伯这话说的,阿言怎么就不肖了?他尊亲孝长,娶妻生子,不曾作奸犯科。倒是族里,**人休弃发妻,另攀高枝,这等行径,传出去才真是让裴家列祖列宗蒙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