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确认完之后,它振翅飞回裂缝那边,消失不见。
金翅大鹏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它是来传信的?"
"来看果实的。"
"那边也在等。"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那果实熟了怎么办?"
孔宣想了想:"熟了再说。"
果实一天天长大。
从绿豆大,变成黄豆大。
表面的绒毛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皮。
皮上开始出现纹路,细细的,像叶片上的脉络。
每一道纹路都是淡金色的,在日光下微微泛光。
孔宣每天都会看它一次。
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傍晚。
他没有碰它,只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化。
金翅大鹏有时候也看,但他看得更久一些。
有一天他蹲在树下看了许久,忽然说:"大哥,这粒果子,最后会变成什么?"
孔宣想了想:"会变成一粒新的种子。"
"然后呢?"
"然后会有新的树,开新的花,结新的果。"
金翅大鹏歪着头:"那它不就没完了?"
孔宣道:"大概。"
第八日清晨,裂缝中那道黑影又来了。
它停在白光边缘,没有越过,只是隔着那道薄薄的光幕,看着那棵苗,看着枝头那粒果实。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我以为它会一直开花。"
孔宣道:"花会落,果会结。"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那粒果子里,有我的气息。"
孔宣没有否认。
根系已经越过了裂缝,触碰了那边的土壤。
果实在长,也在吸收。
它吸了那边的养分,也沾了那边的气息。
黑影又道:"你不怕那粒果子长出来,带着我的影子?"
孔宣道:"怕。"
"可它还是要长。"
黑影没有再说话。
它退入白光深处,像沉入深水,缓缓消失。
孔宣站在那里,风从那边涌来,吹动那粒果实,它轻轻晃了晃,像在说我不怕。
孔宣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粒果实,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可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果实挂在枝头,青色的皮上金纹渐深。
又过了三日,那纹路已密如蛛网。
裂缝中飘来的风里,开始带着一股极淡的甜意。
金翅大鹏闻到了,蹲在树下仰头看,喉结动了一下。
"大哥,它什么时候熟?"
孔宣道:"快了。"
"熟了能吃吗?"
"不知道。"
金翅大鹏没有再问,可他的目光落在那粒果实上。
傍晚的时候,果实表面的青色忽然褪了一层,转为一种温润的乳白。
那些金色纹路在乳白色的果皮上显得格外分明,像一幅正在成形的地图。
金翅大鹏凑近了看,屏住呼吸。
"它变色了。"
孔宣走过去,也蹲下。
果实在枝头微微晃动,乳白色的果皮透着一层暖光。
透过果皮,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
像一颗微小的星辰,在果壳之内无声旋转。
孔宣伸出手,指腹在果皮表面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像刚被日光晒过的石头。
果皮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绒毛,触感柔软。
金翅大鹏压低声音问:"熟了?"
"还差一点。"
"等果皮变成淡金色,就熟了。"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夜里,两人没有睡。
他们坐在树旁,望着那粒果实。
果实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金色纹路如河流般蜿蜒,清晰可见。
金翅大鹏靠着云堆,忽然说:"大哥,那黑影要是知道这粒果子快熟了,会不会再来?"
孔宣道:"会。"
"它一直在等。"
"等这粒果子完全成熟。"
金翅大鹏转头看他:"等它熟了,它想干什么?"
"想把果子摘走。"
"那是盘古的种子结出来的,里面有那边的气息。"
"它要是拿到了,就能顺着那条根,找到进来的路。"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坐直了身子。
"那我们守着。"
"它来,就拦。"
孔宣没有接话。
夜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动果实,它在枝头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那句承诺。
天快亮的时候,果实的颜色又变了一层。
乳白中透出一丝淡金,像是日出的光正在从果皮内部渗出来。
那些金色纹路在淡金色的果皮上流淌,像活物在缓缓游动。
金翅大鹏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它好像又熟了一点。"
孔宣站在树旁,负手望着那粒果实。
"快了。"
"今天之内,它应该会完全成熟。"
金翅大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然后走到树前站定,面朝裂缝方向。
他的背影不宽,可挡在树前时,像一道墙。
孔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日光一寸一寸地爬高,落在果皮上。
那些金色纹路在日光中变得越来越亮,从果蒂一路延伸到底端。
果皮的淡金色越来越浓,从果蒂处开始向下蔓延。
像有一只手正在为它涂抹颜色。
正午时分,整粒果实已变成温润的金色。
果皮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泽,像一颗被仔细打磨过的琥珀。
金翅大鹏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熟了?"
"熟了。"
话音刚落,裂缝中涌出一阵风。
那风比寻常更大,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白光深处快速靠近。
孔宣抬眼望去。
白光深处,那道黑影正急速浮上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快得像被什么力量推着走。
它冲到裂缝边缘时停住了,边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