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翻涌,像是在喘。
"我来取果。"
孔宣道:"你取不走。"
黑影没有再说话。
它的边缘向前探出一截,越过了白光的边界,落在云絮上。
那一截黑色触碰到云絮的瞬间,云絮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水浇在热铁上。
黑影继续向前伸展,如一条手臂,朝着树的方向。
金翅大鹏踏前一步,羽刃在手。
"再往前一步,我斩你。"
黑影没有停。
那一截黑色继续向前,距离树干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金翅大鹏动了。
羽刃劈下,斩在黑影边缘。
嗤的一声,黑影被切开一道口子,可切口很快合拢,像水。
黑影继续向前。
孔宣也动了。
他没有出手,只是走到树前,挡在黑影和树干之间。
黑影停住了。
它停在孔宣面前一尺之外,不再向前。
可它也没有后退。
"我知道你拦得住我。"
"可你只有一双手。"
"你能拦住我,能拦住别的东西吗?"
孔宣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黑影说的是真的。
它已经拔光了他的标记,探清了他的反应。
这一段时间它没有来,是在做别的事。
金翅大鹏眉头一皱:"你在做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
可裂缝边缘,忽然又有东西渗了出来。
很小很细,像一根根黑色发丝。
从白光的缝隙中缓缓流出,落在云絮上,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一根,两根,三根。
越来越多的黑线从裂缝中渗出来,如蛛网般铺开。
每一根都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可它们在蔓延,在扩散,在覆盖。
像一张正在织成的网,从裂缝边缘向外铺展。
孔宣看着那些黑线。
黑影开口:"我拿不到果实,可我可以在它周围布网。"
"等到网铺满了,果实长在哪里,都绕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