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一行字。”
“混沌未分,吾已存焉。”
老子目光微动:“哦?”
“那令牌,不是这个时代之物。”
孔宣道:“我知道。”
“那字迹的气息,古老得不像话。”
“像是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
老子没有急着说话,目光落向溪水,看着水流绕过石头,又汇入下方的深潭。
过了半晌,他缓缓道:“若真有东西在混沌之前便已存在。”
“那它如今在哪里?”
孔宣没有回答。
两人都沉默下来。
溪水依旧流淌,水声不减。
良久,孔宣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
“我该走了。”
老子抬头:“又要走?”
孔宣道:“去一趟东海。”
“有些事,想亲眼看看。”
老子没有挽留,只是道:“路上小心。”
孔宣点头,转身沿原路返回。
回到山巅,玄都还在入定。
吐纳平稳,气息绵长。
孔宣没有吵他,在崖边坐下。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的残屑。
残屑已化为粉末,可其中蕴含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
一缕极淡极淡的波动,还在粉末中流转。
孔宣闭目,以神识包裹那缕波动。
他竭力感知,追溯波动的源头。
识海中,光团微微发亮。
那缕波动在识海中蔓延,像一条极细极细的丝线。
丝线延伸向远方,穿云破雾,跨山越海。
指向东方。
东海。
孔宣睁开眼,收起粉末。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昆仑山。
山腰处,通天正带着弟子练剑。
玄都在一旁旁观,看得认真。
阿青坐在树荫下,闭目吐纳,额头上有汗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