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跟那几个品牌的买手总监都认识,合作了两年,人品和账期都稳。他们就是缺靠谱的中国供应商,之前试过几家珠三角的厂,要么品控不稳,要么交期不准,都黄了。只要咱们能把品控抓好,交期稳住,订单不是问题。”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刚才还愁云惨淡的陈民,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肖克也很高兴,本来只有泡泡国一条线,主打女鞋休闲鞋的设计和快反订单;现在加上谢秋云的伦国渠道,主打商务皮鞋,刚好形成互补。一条亚洲线,一条欧洲线,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得多。
“那咱们就双线并行。” 肖克很快就理清楚了整体框架,“一条是泡泡国的设计输出和快反订单,主打女鞋、休闲鞋、童鞋,对接本地的中小鞋厂,设计由泡泡国设计师提供,品控我们联合协会来抓;另一条是伦国的商务皮鞋订单,主打英伦风,由蜻蛙品牌牵头,联合几家做皮鞋的工厂一起做,品控由蜻蛙来盯,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经验足。”
“可以。” 谢秋云立刻点头,“蜻蛙有成熟的皮鞋生产标准,品控我来盯。订单下来之后,我们出设计和工艺标准,分给协会里的工厂做,统一质检,统一出货。品牌授权也可以开放给协会的企业,大家贴蜻蛙的牌出口,比自己找客户容易得多。”
陈民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本来还担心年轻人聊不到一块去,没想到两人思路这么对得上,三言两语就把大方向定了。“好!太好了!” 他拍了下桌子,语气激动,“就这么办!下午我就让协会发通知,后天开全体会员大会,把这事跟大伙说说。有订单,有设计,大家肯定愿意跟着干。人心聚起来了,就不怕沈锐兴风作浪!”
肖克却没那么乐观,他沉吟了一下,说:“陈会长,先别急。这事没那么简单。大家做惯了内销,对外贸不熟悉,肯定有顾虑:怕账期不稳,怕品控要求高做不了,怕被骗。咱们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把所有问题都想到,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说服大家。”
“肖克说得对。” 谢秋云附和道,“空口说白话没人信。咱们得把合作模式、报价、品控标准、账期、风险承担,全都列得明明白白。最好先拿一款打样,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有说服力。”
“还有泡泡国的设计资源,也要做成清晰的对比表。” 肖克补充道,“不同风格的设计师,报价多少,交付周期多久,改稿几次,包含哪些服务,跟国内设计公司比优势在哪,都列清楚。大家算账算明白了,自然就愿意合作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大会要准备的内容、要解决的问题、要准备的资料,梳理得清清楚楚。陈民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年轻人侃侃而谈,眼神里满是欣慰。他老了,思路跟不上了。但好在行业里还有这样的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有格局。云市鞋业的未来,还是得靠他们。
聊到中午,陈民有事先走了,留下肖克和谢秋云接着细化具体方案。两人索性换了个靠窗的位置,就着一壶碧螺春,从设计对接模式聊到品控分级标准,从订单分配机制说到结汇锁汇流程,越聊越投机。聊到执行细节时,话题自然而然又绕回了沈锐身上。
谢秋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课堂案例:“肖总,你觉得沈锐下一步会怎么走?他现在拜完了码头,收了顺达工厂,联程的渠道也铺进来了,接下来总该出真招了吧?”
肖克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窗外的青石板路上,声音很沉:“三步棋,环环相扣。第一步,打价格战,用低价基础款冲市场,挤压中小厂的生存空间;第二步,抢核心渠道,把商超、劳保、文旅这些大订单攥在手里,断中小厂的稳定活路;第三步,收编工厂,活不下去的小厂,他低价收购或者控股,进一步扩大产能,形成规模正循环。”
他转过头,看向谢秋云:“这三步走完,云市的鞋业基本就在他掌控之中了。到时候他说涨价就涨价,说压价就压价,上下游都得看他脸色。”
“典型的互联网打法,烧钱换市场,垄断后收割。” 谢秋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套在互联网行业好使,放在传统制造业,未必那么灵。制造业重资产,重供应链,不是靠烧钱就能砸出来的。”
“哦?怎么说?” 肖克来了兴趣。
“第一,他的低价是靠资本补贴的,不可持续。” 谢秋云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融资的钱总有烧完的一天,等他涨价,客户就会流失。《伦国鞋履报》2010 年做过统计,靠低价补贴起来的鞋类品牌,补贴停止后用户留存率不足 30%。第二,收购看起来快,实则隐患多。顺达工厂那么多工人,原来的管理层换掉,能不能磨合好?设备升级能不能跟上?品控能不能统一?都是问题。吞得快,容易消化不良。第三,他太贪快了。深市刚站稳,就急着扩张云市,摊子铺得越大,现金流压力就越大。只要我们能扛过前半年,他自己就会出问题。”
肖克听得频频点头。谢秋云的分析,和他心里的判断几乎一模一样。沈锐的优势是快,劣势也是快。快就容易根基不稳,快就容易留下破绽。
“谢小姐看得很透。” 肖克由衷地说,“很多人只看到他来势汹汹,觉得咱们根本扛不住。你倒好,直接看到他的软肋了。”
“在伦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