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承武馆拿得出手的顶尖人物也就三个,魏千夜、他们二师兄,还有刚才那个练双节棍的少女。那少女身法和棍法都十分厉害,奈何吕伟天赋高出一截,她再怎么打也赢不了。”
卫山有些诧异:“这么少?”
他暗自回想铁臂武馆这边,算来算去也就大师姐和三师兄两人能撑场面,心里生出疑问,开口问道:“铁臂武馆有你和三师兄,那二师兄呢?怎么没见人?”
大师姐神色微微一沉:“我确实有个二师弟,只是三年前在城外遇害。”
“他当年是比我还要出众的天才,只用一个月就将铁臂拳练至圆满,后续修习铁臂功,半年便踏入骨境,可惜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是谁杀的他。”
先前牢狱里相遇的小姐与丫鬟一同走了过来。小姐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卓业身旁两名看客,二人立刻起身让出座位,主仆二人顺势坐下。
大师姐看向她们俩,疑惑开口:“你们俩一进城就没了人影,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卫山暗自不解,丫鬟才是主子、小姐是下人,二人故意互换身份。先前身陷囚牢这样伪装尚可理解,如今已经脱离险境,依旧不肯换回原本身份。
丫鬟开口解释:“听说县城举办年轻一辈武馆比武,我们就过来凑个热闹。”
话音落下,她察觉到卫山心中的疑虑,神色郑重,继续补充:
“我们互换身份也是没办法,之前也没刻意瞒着你们。到现在还不换回来,是有人暗地里想杀我,这样伪装着行动会更安全。”
二人进城后便与卫山一行人分开,实则是去寻找清风县驻守的隐卫。
隐卫乃是大永皇朝专属秘卫,每座县级城池都有部署,不对外公开,由皇帝直接管辖,唯有天子亲近之人才能御使,而丫鬟就是其中之一。
她寻隐卫有两件要事:其一,查清自己被抓的真相。
她本身已是骨境武者,寻常迷药根本奈何不了她,当初中招明显是有人使用了珍贵的药物,这类药物绝非小小巡检司能够弄到,她断定背后另有幕后黑手,甚至有可能牵扯到皇都的仇家。
其二,调取卫山的全部身世。可上面记载的卫山履历平淡无奇,平淡得处处透着违和,令她满心疑虑。
以这样普通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强悍实力。
她顺着各类事端细细追查,才发现多起风波背后都有卫山的身影,这才恍然醒悟,卫山一直在刻意韬光养晦,隐藏自身真正实力。
他一身强横实力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唯有询问卫山才能得知。
至于趋之若鹜的医圣秘法,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卫山开口:“要不要喝点果汁?”
他从须弥空间取出四杯饮品,分别递给大师姐、卓业、丫鬟和小姐。
丫鬟好奇发问:“果汁是什么?”
卫山简单解释:“就是好喝的甜水。”
她当即接过饮下,一口入喉,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连连赞叹味道极好。
卓业坐在一旁,看着卫山与几位容貌出众的女子相谈甚欢,心中羡慕不已,感慨卫山平日里低调,人缘却这般出众。
距离武场一里开外,县城最高档的松鹤酒楼三层雅间内,县令与师爷临窗而坐。
县令目光落在看台的卫山身上,沉声开口:
“就是此人,屠戮吕家、孙家,血洗巡检司,胆子大到极致,杀性滔天,不光残害乡绅,连朝廷官吏也敢下手。”
起初没人将诸多血案与卫山联系在一起,可时日一久,各类线索细节逐一浮出水面,县城内所有顶层势力,都知晓了卫山这号狠人。
吕家、孙家被灭,他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巡检司遭血洗一事,险些连累他丢掉官位,这笔账,他势必要让卫山偿还。
师爷低声请示:“大人,要不要上书州府,调派强者前来捉拿卫山?”
卫山实力固然恐怖,但仅凭他擅杀朝廷命官这一条罪名,县令完全有资格上奏,从州府调派武道高手前来镇压。
县令手轻抚茶杯边缘:“我今日专程过来,并非观看两馆比武,只为亲眼见一见卫山。”
“如今看过,知晓了他的根底,你取我亲笔手书,派人送往州府,请高手前来除掉此人。”
说罢他抬手探向怀中,打算取出早已写好的折子,目光无意间扫过卫山身侧的主仆二人,起初并未在意,可当视线落在那名丫鬟的脖颈上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向怀中的手骤然停住。
相隔一里之遥,他依旧清晰看清对方颈间悬挂的玉佩。当年他考中探花入宫殿试,曾亲眼见到圣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形制纹路完全相同的玉佩。
县令死死盯着那名女子,足足凝望半刻钟,师爷见他神色变幻不定,不敢出声打扰。
许久,县令才沉声吩咐:“立刻派人,彻查卫山身边这主仆二人的全部底细。”
师爷迟疑问道:“那卫山……”
“暂且搁置。”
县令语气凝重,他虽一心想要除掉卫山,可这名女子的身份更让他忌惮,况且她还与卫山相交甚密,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擂台之上风波再起。
吕伟连胜两场,风头无两。
铁臂武馆一平两胜,承武馆再败一场,铁臂武馆便能拿下本次大比。
魏千夜纵身跃上擂台。吕伟全无下台之意,见到魏千夜登场,胸中战意愈发炽烈。
只要击败魏千夜,他就是清风县年轻一辈第一人。
大师姐修为与魏千夜旗鼓相当,在他看来,战胜魏千夜,相当于胜过大师姐。
他早就渴望与大师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