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行礼叫道:“大姐。”
秦菱姑连忙还礼,笑道:“快坐,快坐。我给你们沏茶。”
她动作麻利地沏了茶,又给两个孩子端了糕点,便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
秦浩然请她一起坐下说话,她摆摆手,说厨房里还炖着汤,得去看着,便转身走了。
李夫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望着秦浩然:“说说,在京里怎么样?”
秦浩然捡着能说的说了些——翰林院的公务,国子监的差事,给皇子讲书的种种。
李夫子又问起回乡的事,秦浩然便说了路上的见闻,说了府城的热闹,说了村里的变化。说到族学的时候,李夫子忽然插了一句。
“守业那孩子,后来来找过我。被我骂了一顿。”
秦浩然点头:“学生听说了。守业叔跟我讲了,说您骂得对。十五岁之前中秀才的标准,太苛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走那么快的。”
李夫子叹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你是百年一遇的,你的路子,旁人学不来。可这世上,更多的是普通人。普通人走普通人的路,慢一点,稳一点,只要不放弃,总能走到头。守业那孩子心是好的,就是太急了。急功近利,是育人的大忌。”
秦浩然应道:“学生记下了。”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秦浩然这才让秦禾旺把礼物搬进来。六匹细棉布,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四盒徽州炒青。东西不算多,却样样都是精心挑的。
李夫子看了一眼,摆摆手:“来就来,带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又不缺。”
秦浩然道:“学生的一点心意,夫子别嫌弃。棉布给您和姐夫做几件衣裳,茶叶是您爱喝的,文房四宝给您练字用。”
李夫子还要推辞,秦菱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祖父,浩然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李夫子这才不推了,让秦菱姑把东西收好。
秦浩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夫子,松遥兄…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