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回到中军帐时,聂豹还没有睡。
他坐在舆图前,面前摊着白日战斗的记录,眉头紧锁。
见秦浩然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秦浩然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今日伤亡不小。六千多人,京营的几个千户,打得不错,但损失也大。”
秦浩然道:“蒙古人损失也不小。”
聂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古北口那边,谭纶传来消息,防线已经加固完毕。两万边军严阵以待,火器、弓箭、滚木礌石都备齐了。蒙古人想从古北口出去,没那么容易。”
秦浩然沉吟了一下,道:“聂尚书,下官在想一件事。”
“说。”
“蒙古人今日没有攻下我们的阵,明日也不会。他们耗不起。俺答汗不是傻子,他一定在盘算退路。古北口被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就是往西走,绕道居庸关或紫荆关。但那两条路更远,沿途都是山地,他的骑兵施展不开。”
聂豹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逼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