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空白簿册,写道:“九月十四日,德州知州赵茂,赠端砚两方、徽墨一盒。估价百两。”
秦浩然望着堂哥落笔书写,继续开口:
“此番一路南下,沿途府州县衙官员数不胜数,前来送礼孝敬的,定然不会在少数。
如今收下这些文房雅物,过后尽数登记造册、回京统一上交,一来保全地方官的颜面,不致当场撕破脸面,结下嫌隙。二来不给自己留祸根。这是自保之道。”
当夜,秦浩然在房中整理白日的见闻,写着写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大人,咱家能进来坐坐吗?”是麦福的声音。
秦浩然起身开门,麦福穿着一身便服,笑呵呵地站在门外。
“麦公公请进。”
秦浩然为其倒一杯茶,麦福端起茶碗,也不急着喝,先闻了闻茶香,然后慢悠悠地道:“秦御史,今日赵知州那银子,你可收了?”
秦浩然如实回答:“没收银子,但收了墨和砚。”
“秦御史,你呀!忒实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