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浩然收起圣旨,双手虚抬:“诸位请起。本官奉旨抄查严氏,与地方官无涉。只要诸位安分守己、秉公办事,本官不会无端攀扯。但有一条,若有人包庇严家、隐匿赃物、阻挠查抄,后果自负。”
众官员齐声道:“下官不敢!”
秦浩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江西巡抚陈文藻上前陪着秦浩然、麦福、陆文昭一行人入城安置。
道旁百姓夹道观望,纷纷低声窃语。
“那便是当朝钦差?瞧着好生年轻。”
“听闻是翰林出身,才三十一岁,圣上心腹之人。”
“这下严家彻底到头了,抄家追责,罪责难逃。”
“真是活该!往年严家恶奴仗势欺人,硬生生强占我同族宗亲良田。我宗族众人赴县衙告状,县官畏惧严家权势,非但不敢秉公断案,反倒还将我们呵斥责打,无处申冤!”
...
严家盘踞分宜数十载,田产跨乡连村,在本地权势滔天,过往无人敢招惹半分。
沿路围观百姓,多是严家佃户、受过欺压的苦主。
如今眼见钦差亲临,严氏大厦将倾,众人皆赶来观望,心头满是解气。
钦差行辕便设于分宜县衙之内。知县早已遵礼腾出自家后堂,专供秦浩然与麦福歇宿安顿.
随行密卫驻守前院,随扈太监安置厢房。
陆文昭亲率心腹密卫,将县衙内外、前后院落细细巡查一遍,排查隐患、确认无虞后,才回身向秦浩然据实复命。
诸事安顿齐备,天色已至傍晚。
一月奔波,三千里长路南下,风霜兼程,终抵分宜。
待到明日,便要查抄严府,清算严氏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