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别!”
华绍亭笑了,拍着她的手让她放心,然后示意人过去把盛铃扶起来。那女人腿都软了,摇摇晃晃地捂着脸站着。
他声音没什么力度,显然带病,淡淡地说:“既然裴裴替你求情,那就算了。你过来,给她跪下道歉,到此为止。”
他说得好像在谈天气,而且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别人,轻飘飘丢过来一句话,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盛铃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而且……他凭什么要求她下跪?
陈峰在一边厉声重复了一遍。盛铃眼泪哗啦啦地又涌出来,崩溃地看向四周求助。她的经纪人被制片人拦下,两人一起冲她使眼色,随即迅速退到人群后边去了。
“你们……你们!我是蒋少……蒋少知道这件事吗?你们动他的人……”盛铃脑子都乱了,只想起自己最近刚刚和蒋维成攀上关系,关键时刻他们总不能乱来。
不提还好,这一提,华绍亭眼色暗了,旁边立刻有人过去,又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盛铃这下连哭都不敢哭了。
华绍亭已经不屑于和她开口,他有点咳嗽,手上扣着裴欢退到后边,不让她从身边离开。
陈峰上前出面,低骂:“蒋维成算什么东西!”说完示意左右,有人拿出枪来,子弹上膛,那声音让在场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眼看着那枪口就顶在盛铃脑后。
这可不是拍戏。
盛铃惨烈地尖叫,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完全失去理智,发了疯一样求饶。
剧组的人也吓坏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为首那人的称呼,只能转向陈峰,低声求情:“峰老板给个面子……毕竟咱们都不懂道上的规矩,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一步。这姑娘不懂事,是个新人,咱们以后不让她出来就是了,别真闹大了。您看,就为她弄出人命也不值。”
裴欢一直想说话,可是华绍亭的手扣着她的手腕,这个姿势她最明白,从小到大,华绍亭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么拉着她,那就是一切他来负责,不许她闹。裴欢本能地把话都憋了回去,急得又没办法,最终叫了一声:“哥哥……”
华绍亭叹气,转向陈峰摇头,陈峰立刻明白了,大声重复:“跪下道歉!”
盛铃被枪顶着,人早就吓傻了。她的经纪人挤过来,颤抖着扶着她小声地说:“铃铃……这次……这次惹不起,你就吃一次亏吧,往后路还长……”
最终,盛铃就这么硬生生地抹干了眼泪,对着裴欢跪下,哽咽着说:“欢姐,对不起,今天是我不懂事。”
裴欢不看地上的女人,不回应,甚至不说原谅的话。她不是为盛铃求情,她一直都是为自己求情,她自知今天敬兰会的人插手之后,她再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盛铃身后的枪撤了,被自己公司的人扶走。
这场戏没人敢继续往下拍,大家立即清场,混乱地收拾东西纷纷散了。
临走的时候,陈峰站在电梯门口,三言两语,意思清楚:“今天的事,只要媒体上有人透露一个字,后果自负。”
敬兰会的人先下去开车等着。
空荡荡的商场顶层,剩下裴欢和华绍亭。
他拉着她的手:“这六年……蒋维成就这么看你被人欺负,我会慢慢找他算这笔账。”
裴欢低头不说话,陪他走了一会儿说:“你让我以后怎么工作,这事就算没人说,圈里也会传。”
“本来我只想来看看你。”华绍亭有点自嘲,“裴裴,这么多年……我舍不得你一丁点磕着碰着。现在你就这么折腾自己报复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