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许钺来晚了。他进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空座,不免有些紧张。他倒是若无其事,“导员让我写活动策划,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社长。”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我的心便紧张起来。因为要提防这个什么话都可能说出来的家伙,我倒后悔自己选了这个位置,倒不如坐在陈鸿斐旁边,大家互不理睬,让我落个清静。
许钺不是一个安生的主。王清西正在给大家发新一期的《青年时报》,办公室挺安静的。许钺捅捅我,“丁梓年,听说你诗歌写得很好啊。”
陈鸿斐咳嗽了一声,“现在可是开会时间,许钺,你刚才说的内容好像和校园新闻无关吧,你可别把你的不守规矩带到《青年时报》。”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现在平哥不是还没讲话么,开会前我们沟通沟通情感不好么。”
“你们要沟通情感!”陈鸿斐“噗哧”笑了。这一笑,大家也笑起来,“许钺,看不出来呵!”
我觉出许钺的话被她故意曲解,脸立刻红了。
“看不出来什么?”许钺反问,“平哥,你说说,如果一个团队的成员大家都不彼此了解,这怎么建设一个团队文化,又怎么谈到团队合作?上次我走路上跟几位同仁打招呼,有几位还不认识我,这倒不是重点,我们身为《青年时报》的记者,首先的素质是什么,是沟通啊,是人脉,如果你不善交谈,不善主动交朋友,怎么从广大学生中获取自己想要的新闻点?”
“许钺的话很有道理,大家是要反思反思自己,我们这12个人都不团结,都不努力为团队出谋划策,又怎么指望打造《青年时报》的品牌呢?”倪少平一说话,陈鸿斐就熠熠生辉,她积极地反应:“我们一定积极响应平哥号召!”
散会后,倪少平喊住我。他给我一份报纸和一张纸,纸上有一个邮箱。他说:“你看看这篇文章,然后写一篇评论,发到这个邮箱。尽快写完就发。”
我喏喏地接过。“写作有什么要求么?”
“加入《青年时报》这么久,你写作的都是校园新闻,还没交出一份让众人心服的报道,这不是重点,我相信你的实力不是报道今天校园发生了什么活动这么简单,我们应当透过新闻看到背后的东西,一定要有敏锐的判断能力,这次评论就是给你锻炼。字数在800字左右就好,切合主题的评论,不要为了发表而发表,而是写出你真实的声音。写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思想,看看你的深度,看看你的实力。”他说。
又是一周,倪少平给大家开例会,学习完《青年时报》,他又拿出一张报纸,“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丁梓年写的评论被省报给看中了,还发表了,大家多向梓年学习学习。”
优姐姐带头鼓起掌:“好样的,新生们,好好写,你们也会有机会上省报的。”
全屋子的人都看向我,稀稀拉拉的掌声跟着优姐姐的掌声响起来。对面的陈鸿斐也看着我,我不知道她那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只得看着桌面上的盆景,心里暗想,要是林秋喜在就好了,她会帮我说些话给掩过去,我不喜欢成为大家焦点的感觉。
许钺还唯恐天下不乱:“我就说嘛!丁梓年写的东西是最好了。”
倪少平倒是给他泼了凉水:“别光吹捧人家,什么时候你也交出点东西。”
我又不是不知道,倪少平是真心,他表扬我;然而在众人面前对我,又是一视同仁,甚至是更冷,对我不理不睬。
陈鸿斐跟着说:“就许钺这样的,也只能吹捧人家了,他自己交不了什么。”
许钺未跟陈鸿斐辩论,往常他俩一争论,我们便都说他俩是“欢喜冤家”。
回到宿舍后,我告诉林秋喜:“陈鸿斐好奇怪。今天散会后,她竟然来跟我说话了,她说‘我以前也发表过在省报上,倪学长没有表扬我,表扬你了,你到底写什么了啊,他那么夸你。我看你写得还没我写得好啊。’这样的人真让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