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绷住脸,竭力要将满溢在脸上的窃喜收住,偏偏笑意像纸包不住火,又像烧滚的水,会不经意间从嘴角漏泄出去。姬长峰见他这种反应,会心一笑,不给他追问的机会便挥手打发,姬凌生也不愿久留,跳出门外,大步流星走了。
两人望着年轻人的雀跃背影,直至姬凌生绕过墙角不见,姬玄仍没转头,半天出一口气,小心斟酌了会,轻声问道:“爹,这样会不会不妥?”
姬长峰笑容不见,平静道:“忍了这么多年,恐怕那人是一样的心思,迟早要图穷匕见的,这点事左右不了什么,权当做试探了。再说但凡凌生想要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入土,就要想办法帮他弄到手。”
姬玄挤挤眉头,“到时候那丫头怎么处置?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我直觉她不是个简单女子,凌生怕是拿不住她。”
姬长峰当即答道:“宫里大树一倒,她这只小猢狲不被压死已是万幸,我开恩让她进咱家的门,她不得感恩戴德?”
姬玄还想说点什么,脸上却涌起一股潮红,忍不住咳嗽两声。老人摆摆手,觉得此事多说无益,在老爷子有些迂腐的偏见中...
的偏见中,女人只管相夫教子,跟雄图霸业实在扯不上关系,总之在这座江湖里,女流之辈注定是翻不起浪花的。
“凌生马上十七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姬玄劝不动,干脆换个话题,憋半天出来这么句话,总感觉是说给自己听的。
姬长峰细看了眼神情怏怏的姬玄,鼻翼微翕,没说出什么。
“您对凌生怎么看?”姬玄稳住气,脸色苍白了些,看向老人。
姬长峰挑起眉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您觉得凌生能不能继续修炼,又或者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姬玄干咳两声,又继续补充。
姬长峰哈哈一笑,显然来了兴致,随即又板着脸说道:“他什么资质咱俩知道,修炼大概是成不了气候的,我也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挣出个家业,只要他每天能干点正经事,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提到姬凌生,俨然是家里那本最难念的经,两人不住地摇头苦笑。
姬玄不敢出声打扰,只喉咙吞了一声,试着将卡在嗓子里的瘙痒和口水一起咽下,然后笑着听老人把那往事回放:“凌生打小就聪明,和你小时候一样,可性子比你倔得多,不喜欢吃苦,也不肯吃半点亏,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当然要惯着他……”
“这孩子傲气得很,可惜资质却只是勉强能修炼,我带的兵不少,在朝廷里树敌也不少。那群老家伙看不惯我,拿我没法子,只想着看凌生的笑话,我懒得跟他们计较。你别看凌生整天没心没肺的,小时候总爱哭鼻子,好几次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看得我是又气又不是滋味。所幸那兔崽子现在翅膀是硬了,仗着我这老家伙在朝里还有些威望,干了一屁股坏事。那唐学渊自诩清流,曾酒后说我自恃功绩目中无人,那年还把秦小子除去军籍来恶心我,怎么这两年他儿子反倒让凌生打得找不到牙了?”,姬长峰说到这,不禁开怀大笑。
想想姬凌生作为,姬玄眼底含笑,摇头道:“那群老家伙憋了一肚子火,却找不到地方撒气,确实难受,这兔崽子还挺机灵,知道怎么借威了。”
姬长峰笑容不减,赞同道:“难不成我姬长峰的孙子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不成?”
······
在姬家父子相谈甚欢的时候,在皇城东部,一群巨大宫殿拔地而起,与皇宫遥遥相望,有勾心斗角之势,整个府邸外墙朴素无华,内部则别有一番天地,倘若有外人进来,会惊觉城里竟有两座皇宫。
此时位于深处的正殿中,一人独坐高位,殿下另有三人,其中两人弓腰单膝触地,其中一名精瘦汉子抱拳恭声答道:“启禀王爷,将军府并无异样,倒是宫里那位小动作不断,想必按捺不住,想对姬家下手了,没准对王爷也有想法。另外,边军上有点风吹草动,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