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高句丽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并非不可或缺。若非父王让我娶你,而我又不想让他起疑,只怕你还进不了将军府的门!”
娜仁自然不信,直笑道:“你别忘了我手上有华大夫那些东西!还有,若我高句丽真如你所说,可有可无,你怎么可能会同意事成之后封我为王后,立我的儿子为世子?依我看,你不过是要想方设法打消我对你的疑虑,再暗中保护宇文樱吧?”
慕容恪听了这话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娜仁神情有些失望,“有些话不掰开了跟你说清楚,你倒真是想不明白!宇文樱背后有宇文部和代国的势力,两部加起来定比你高句丽强。待我继承燕王之位,我若再立她为后,她母族太显,往后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定。而且,有话直说虽是宇文樱的优点,却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不适合做王后。她这人性子过于刚直,有时甚至胆大到挑战我这个做夫君的威严,但这一桩便让人极为不喜。你再想想,我不过宠你十日出头,她便对我冷嘲热讽,若是让她做了王后,王宫后院还容得下旁人么?”
眼看娜仁满脸自信、得意得很,慕容恪又适时泼了盆凉水。
“别以为你比她强太多,我也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娜仁听了这话直皱眉,“母族之事我原先便与你说明白了,你还有何顾虑?”
慕容恪轻笑一声,“并非因为你母族的缘故,而是你这人太不顾大体,小家子气太重了些!”
娜仁被他这番贬损,直皱眉,正要出言反驳,却被慕容恪截下。
“我说的不对?莫非招摇过市、倒地撒泼是顾大体的表现?”
眼见娜仁被话噎住,慕容恪面色一暗,正色说道:“我二哥这些年因为娶了二嫂那么一个妻子,暗地里没少被人笑话。你今日所为,只怕便是二嫂也不屑为之。若非原先敏儿在府里也不曾像你今日这般不知自重,我还以为你们高句丽的女子都如你这般不顾妇德妇容!”
娜仁听他竟将自己说得比可足浑氏和崔敏儿还不堪,怒上心头,“你……”
慕容恪直斥道:“我什么?他日若你身为王后,前夜被我宠幸,第二日也要穿成这样向人炫耀?你就不怕那些侍婢下人在心里笑话你?你若想当王后,至少从现在开始,也该有个王后的样子。你别忘了,我慕容部早被汉化,父王和众位大臣也都力推中原文化,不似你们高句丽,无需顾忌中原礼仪。”
慕容恪这番话确实在理,娜仁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只压住心里的怒气,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了!”
慕容恪态度这才软下来,主动拥她入怀,声音十足温柔,“你今日说她刻薄死板确实在理,她与你相比,确实少了些风情。只是你也该知道,男人只喜欢自己女人在晚上风情。等到了白天,尤其是出了这间屋子,你便该有闺秀风范,气质沉稳、气度从容,如此才不会让人看你笑话,也不会让我这个做夫君的觉得面上无光。”
这还是青天白日之下,慕容恪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温柔,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为自己着想,娜仁满心感动,紧紧搂着他,噘嘴撒娇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先前对她太好,所以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她就多疑,一看到她就更加觉得不舒服!”
慕容恪长叹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安,更将宇文樱视为劲敌。只是你竟恨她恨到连一个女子该如何面对自己心爱之人都忘了。正常的妻子哪会像你这般嚣张跋扈,和自己夫君说话动不动就能上火。反正她明日就要走了,你往后不能再这么跋扈!”
娜仁点了点头,抬起脸看着他,笑道:“夫君你真好!”
慕容恪看着她的脸,片刻之间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这次你们二人争执,错也并非全在她。她已经得了惩罚,我也不能当作...
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照旧宠你。若我太过偏心,只怕会让人指责我宠妾灭妻。接下来这些日子,我暂时歇在前院,就不来西院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