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把自己大皮包的东西一股脑都掏了出来,从当中的一个文件袋中找出之前打印的许攸宁的通话记录,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仔细地看着。高峻也倾身凑过去看,指着一个带有标记的记录问道:“这是谁打的电话?尤刚?许攸宁的那个好友?”
那是通话记录的最后一行,前端有阮真真标注的两个小字——尤刚。
“是尤刚。”阮真真闻言点头,又解释道,“前阵子我查与许攸宁有联系的可疑人物,把其中认识的号码都标注了出来,一一打电话核实身份来着。”
她之前曾经和高峻提过尤刚,高峻听到并不觉陌生,伸手把电话单子从她手上拿了过去,又看两眼,奇道:“这个电话是尤刚主叫的,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单子上显示的通话记录只有短短的三十多秒。
他疑惑地去看阮真真,又问:“尤刚打这个电话做什么,你知道吗?”
阮真真茫然摇头,尤刚是许攸宁的好哥们儿,两人通话一直挺频繁的。许攸宁出车祸后,尤刚还曾经感叹世事无常:上午他还和许攸宁通过电话,不想却突然出了这种祸事。
“看时间,这通电话应该就在车祸前不久。”高峻又道。
阮真真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来给尤刚拨打电话,为了方便高峻听清楚,有意打开了电话免提。高峻默默看她,并未阻止。时间已近十一点,电话响了半晌之后才被人接起,尤刚有意压低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出来:“喂?”
“尤刚,是我,阮真真。”她刚说完,就听得电话中隐约有女声在一旁抱怨:“这么晚了还给人打电话,有病吧?你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还钱?外人的钱也就算了,连好朋友的钱都坑,这什么人品啊?活该她死老公,报应!”
这话太难听,阮真真竭力控制,可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高峻见她这样,试图把手机拿过去,却被她抬手挡下了。她抬脸向他僵硬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又听得尤刚低喝道:“快闭嘴吧你!”
随后,关门声响起,电话里终于清静了下来,尤刚的声音再次传出:“嫂子,刚刚信号不好,听不大清你说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阮真真答道:“是有点事,我问你,许攸宁出事那天上午,你给他打过电话,是吧?”
尤刚应该是被她问得有点蒙,迟了片刻才应道:“是,是啊,打过。”
阮真真抬头和高峻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又继续问道:“你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吗?都说了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啊,我找许哥说还钱的事。”尤刚没好气地回答,随即又放软语调,向阮真真道歉,“嫂子,刚才是我媳妇不会说话,你别和她计较,她也是心里着急,这才口不择言。我们不比你们能挣,那一百万不光是我们自己的积蓄,还有我老丈人的养老钱。”
阮真真试图解释:“尤刚,我如果有钱,一定会先还你。”
“什么叫如果有钱?嫂子啊,你糊弄别人可以,你不能连我都糊弄啊,这样做真的不地道。”尤刚急道。
阮真真张了张嘴,还要再解释,手机已被高峻拿了过去。“喂,你好。”他从容镇定地和尤刚打着招呼,自我介绍身份,“我是南洲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周亮,目前正在调查一个案件,有几个关于许攸宁的问题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电话里一下子哑了声,好一会儿尤刚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应道:“哦,行行,您说。”
高峻声音严肃,问道:“许攸宁出事那天上午,你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是吗?”
“是,是。”尤刚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变得紧张又恭敬,“打过一个电话。”
“和许攸宁都说了些什么?”高峻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