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深的车就停在楼下,还是他租来的那辆南洲牌照的轿车,谭深刚要上车,却被阮真真拉住,道:“我来开车,你藏后座吧。”
谭深惊讶于她心思的缜密,微微愣怔之后,从谏如流地坐到了后座。上一次她深夜开车还是送他去医院,因着积雪路滑,车差点就撞到了行人,谭深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眼瞧着阮真真在前面神色郑重地启动车,不禁玩笑般地问她:“你的车技,也有点进步吗?”
话音刚落,阮真真一脚油门踩深,车猛地向外窜去,慌乱之下,又一脚刹车踩到了底,将车急急刹住。谭深坐在后座,来回被她这样一晃,差点就撞到了前排座椅,不由得苦笑,自问自答道:“看来是没什么进步。”
就在这时,阮真真手机又响,正是沈南秋来电。阮真真抬眼扫一眼后视镜里的谭深,使用免提模式接听了电话,直接问沈南秋道:“去哪里?”
沈南秋不答反问:“你出来了?开车?”
“是。”阮真真回答,“开车。”
沈南秋又问:“一个人?”
“没错,”阮真真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自己一个人。”
沈南秋这才说道:“那你开车往新兴路来,建设大厦这里。”挂电话之前,突然又补充道,“还有,不要跟任何人有联系,你的手机只要有一次我打不通,这次见面就取消。”
阮真真将车开了出去,谭深在后座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才刚刚打开地图软件,就听得阮真真在前面淡淡说道:“新兴路在江北,建设大厦在东边,地方已经比较偏僻了。”
谭深抬眼向她看过去:“离沈南秋住的地方很远。”
阮真真缓缓点头,南洲市老城区在西,后来扩建才往东渐渐发展,最东边都是一些开发新区,居民住宅不多,因此一到晚上便会显得格外荒凉。
“为什么约在这样一个地点?”谭深问。瞧着阮真真摇头,想了想,又问道:“你上次和沈南秋见面,都说了什么?”
阮真真没有回答,微微抿唇,谭深一直沉静地看她,态度异常坚定,似乎非要等到她的答案才肯罢休。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答道:“沈南秋说许攸宁身上有一只防火U盘,里面存着方建设违法的证据,大家都在找它。”
“防火U盘?”谭深思量了片刻,喃喃自语,“所以陆洋才会去事故车停车处去找那辆被烧毁的车?”
阮真真应道:“应该是吧。”
“你信吗?”他忽地问道,说的话没头没脑。
阮真真抬眼望向后视镜,和他探究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反问他道:“你呢?你信吗?信这只U盘真的存在吗?”
谭深面容平淡,竟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前面,专心开车。”
阮真真讥诮地笑了笑,把目光放回到车前道路上去,良久之后,就在她以为谭深会借机避过这个问题时,不想他却又在后面轻声说道:“我不信。”
阮真真沉默着,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也不信。
时间已晚,又是寒冷的冬夜,路上车辆并不很多,阮真真这样的车技,竟也一路开得顺风顺水,很快就过了跨江大桥到了江北,就在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建设大厦的时候,沈南秋的电话又来了。
“我马上就要到建设大厦了,你在哪里?”阮真真说道。
不想沈南秋却说道:“到了建设大厦继续向东,在下一个路口北拐,往外环路上来。”
阮真真被她搞糊涂了,忍不住问道:“沈南秋你什么意思?到底要做什么?”
沈南秋没有回答,直接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