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真真回头瞥一眼谭深,不解地问道:“她这是什么套路?是怕有人跟踪我吗?”
“是怕被人抓到她自己。”谭深淡淡答道。
阮真真忽地想起来,这样的套路她在影视剧里见过,都是绑匪收赎金的时候,才会这样用电话指挥着受害者家属满城跑,然后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下来,收走赎金。
沈南秋躲避的人是谁?方建设吗?可她与方建设全无联系,沈南秋为何会这般防她?
阮真真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她按照沈南秋的要求,驱车北来,就在驶入北外环路时,沈南秋的电话又至,这一次却是要她转向西边,行不多远又折向北??电话接连而至,阮真真的车从市区一路转转绕绕,竟是开上了郊区公路,绕了一大圈以后,竟又从西边进入了老城区。
谭深薄唇紧抿,一路上并未出言干预,这时才忽地说道:“她在故意兜圈子,躲避路面监控,这不是沈南秋能做出来的事。”
阮真真也意识到这一点了,皱了皱眉头,又道:“还有,她怎么对道路这么熟悉?除非??”
“除非她一路走在前面。”谭深接道。
阮真真加大了油门,有心追上去,想要看看沈南秋是否开车在前引导。冬夜的街道寂静无声,两边偶有还亮着的霓虹灯箱,却罕见人影,就在拐过一个路口之后,她远远看到街尽头有辆白色车一闪而过。
“沈南秋的车!”她叫道。
果然,手机再次响起,沈南秋在电话中说道:“沿着顺丰街一直向前,走到底左拐,在红星影院前面等我。”
阮真真不自觉地把车开得更快,身后谭深却沉声提醒她小心行人,话音未落,前面不远处的临街铺子里竟然真的突然走出个人来,看也不看地横穿街道,幸亏她提前就松开了油门,车速已有些降低,这才能及时刹住车,将将让过了那行人。
夜深人静,刹车声颇为刺耳,那路人转头看了一眼,竟是连理都没理,照旧往前走去,穿过街面钻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阮真真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呼吸都不觉有些急促。
“这种老城区,很多住户都临街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跑出来,车速不能快。对方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才故意约到这种地方。别着急,应该远不了了。”谭深从后面伸过手臂来,在阮真真肩头轻轻压了一压,沉声安抚道,“缓一下再开,别慌。”
阮真真点点头,重新启动车,经过了刚才这么一出,等她在街尾转过弯去,沈南秋的那辆白色车已经不见踪迹。街道比之前稍稍宽了点,两边不时有小街汇入,算是早年间比较繁华的地方了。
“红星影院在哪?”她不觉问谭深。
谭深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地图,答道:“就在前面,有个小广场。”
果然,再往前开了大约百十来米,街道尽头处有一个小广场,在广场东侧,十几级台阶上去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看起来很是有些年头了,水泥的外墙,木制的门窗,楼顶上立着几个缺损的铁框大字,模糊看去应是“红星影院”四个大字。
电影院早已废弃,小楼内也没一盏灯亮,广场上昏黄的灯光照进破败的窗户内,透出的不仅是荒凉,还带着一丝恐怖和惊悚。
谭深轻声而笑,低声道:“真是拍恐怖片的好地方。”
阮真真沉默片刻,忽然拿起自己手机来拨打沈南秋的电话,冷声问道:“我到了,你在哪?”
沈南秋的声音有点低沉,答道:“我还在路上,你先去红星影院门口,在那等我一会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撒谎!他们明明看到沈南秋的车在前面转了过来,怎么可能还在路上。阮真真回头看谭深,他唇边带着一丝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