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济南知府的名帖,地也是沈颂鸣的名下,芩儿姐弟要遭大难了!他开始担心,钱家能走通汝宁知府的路子,也走通吴栋思的路子。
这个裴芩倒不怕,他们能走通孟定伦的路子,但吴栋思是沈弼的门生,沈颂鸣跟他打过招呼,就算大笔的银子砸过去,吴栋思也不会给他们老裴家开方便之门。见方婆子收拾好,就带着她和余氏出了方家村。
方婆子又说也叫方慧一块来帮忙,都是一家人,她也应该帮忙,现在又没啥活儿干,又拐到了冯家庄,带了方慧一块。
在镇上雇了十几个干活儿仔细,干净讲究的妇女,加上方婆子和余氏,方慧,来帮忙的邹氏,作坊里很快就忙了起来。
辣白菜製作简单,也不用切丝切小块,直接半颗白菜均匀抹上调製好的辣椒粉,堆在缸里腌製起来就行了。
封未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裴芩,憋了几天的不满。公子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让永安王去救她。她倒好,背靠着沈家,吭都不吭一声,在府衙转了一圈就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公子却暴露了安身之处,还欠了永安王一个人情,而她连知道都不知道!
墨珩听裴芩安然无恙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给永安王画了一个地标让封未送去。
封未看着舆图上的地方,脸色更加难看,教裴文东和常咏麟时,都严厉了起来。
裴文东和常咏麟有些莫名,觉得他肯定这一趟出行也不顺利,心情不好。家里家外都有心情很差的人,裴文东更加努力用功了。单只压过老裴家还不行,还有个钱家!他这么小,必须更勤奋,更快的壮大!
每日练武更勤快了,背的书也增多了,练的字也多了。
几十亩的白菜,人多,活儿简单,忙了七八天就全部干完了。
裴芩给众人发了工钱,送方婆子和余氏,方慧,邹氏她们一家两盒点心,一块五六斤的肉,一兜麻酱烧饼。
裴茜扣着笔很是不满的小声抱怨,「也没干多少活儿,买那些东西,比给人家的工钱都多,还管她们吃了几天饭,天天有肉的!」说的是过来帮她们干活儿,却占了她们老大的便宜。
裴芩听她抱怨了两天,掏了掏耳朵,「酱油咱自己做!」
裴茜的脸色这才好起来。
裴芩雇了孙全亮几个人,把豆子榨油,豆油放在作坊里卖,豆饼她拿去做酱油
。
墨珩从跨院出来,听她忙碌的声音,嘴里念着多少多少配料,微微吸了口气,闻空气中淡淡的辣白菜味儿。
裴芩把不同时间做的酱曲放在缸里,在缸上贴上标籤记号,「回头准备个记事本,记录每一口缸的情况。」
裴芫点头应声,「长姐!这些酱油缸,下雨下雪也在外面露着吗?」
「下雪盖住啊!不下就打开!」裴芩让人配做了盖子的,很快就能送来了。
「之前做的,什么时候能吃上?」墨珩问着,走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去要吃的,作坊在地里建着,虽然离镇子很近,但也在镇子外面,他鼻子没有那么灵,已经闻不到她们家做了啥吃食,也不知道去她们家的路。
裴芩白了他一眼,「三个月。」
「不是说一年?」墨珩又问。
「我加快速度了不行吗?」裴芩挑眉。
墨珩点头,「行。」
裴芫小声道,「他很久没去咱家要过吃的了。」
「那是!离的远了!狗鼻子都闻不见的!」裴芩点头。
墨珩去摸每一口缸上贴的标籤记号,果然发现,和他摸到裴文东随笔上一样的记号,「这些符号,是数字吗?」
裴芩惊瞪了眼,坚决否认,「啥数字?那只是画的符号!」这个瞎子,不是看不见,摸一下就能猜到是数字?
他没见过这样的符号,墨珩仔细辨认了下,「能教我一下吗?」
裴芫和裴茜都看向裴芩,这个瞎子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啥名儿,只知道他的仆从侍卫叫封未。他摸一下就知道,竟然这么厉害!?
没听她回应,墨珩又道,「我见过……乘法口诀表。」
「擦!你他妈从哪弄来的!?」裴芩十分确认他不是同类人士,他知道了乘法口诀,那就只能是从裴文东和常咏麟两个小萝卜那知道的了。
「能教教我吗?」墨珩又问。
裴芩脸色有些发黑,「不能!」
墨珩垂着眼,没有再问。
封未知道后,更加不忿。要公子讲学做夫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公子不要束修的教他们。就问她个什么口诀,她都不愿意讲!公子把自己东山再起的老本儿都为了救她搭上了,这裴芩,真是没有良心!
墨珩把酱曲缸上数字符号全部默了下来,并排了序,和一二三四五对照。
裴芩再过来看酱曲时,就见到他已经摸清了阿拉伯数字的规律,眼看着,乘法口诀表都能默出来了。
「给我找个事做吧!」墨珩不能过去要东西吃了,他可以一个人安静的过,可很想找个事情做,来分散他心里暴怒的恨意和戾气
。
裴芩磨了磨牙,把乘法口诀都教给他。
墨珩学的很快,并且很快就提出对应的除法口诀,想看她知道的方法,比他的学的简单方便到什么地步。
裴芩不教了,给他找了个事做,「没事儿就写本字典来吧!把偏旁部首相同的,都拆字,变成系统性的,製成字典。」
「《说文解字》吗?」墨珩抬眼,认真的『看着』她。
裴芩认命的教他拆字。
「你怎么不做出来?」墨珩问她。
「我吃饱閒的啊!?」裴芩白他。
他吃饱閒的。
墨珩点了下头,就投入到拆字编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