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遭受挫折乃至于重创。”
周道务默然。
理由再是充分,也是要看结果的。
结果就是因为剥夺了李家对于松漠都督的传承,导致李家兄弟悍然发动兵变欲抢夺契丹首领之位,从而使得契丹各部即将陷入混战。
这是他决策错误,要承担领导责任。
绕不过去的。
关键在于如何处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但既然房俊万里迢迢自长安赶来,就意味着后果极其严重、处罚必定不轻。
他忽而想起一事,按理说柳州距离饶州更近,自己肯定比房俊更早得到契丹内乱的消息,可房俊难道神机妙算认定了契丹必乱?否则何以亲自从长安赶来?
时机又是如此凑巧。
不禁狐疑的看着房俊……
房俊叹着气,一副为难模样:“兹事体大,不可轻忽,所以暂且剥夺你的官职押赴长安等待大理寺审查,待各方稳定之后再由陛下裁决。”
周道务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
继而勃然大怒,砰的一声拍着桌案:“房俊,你是要公报私仇吗?”
剥夺官职?
押赴长安?
交由大理寺审查?
娘咧!
是将我当成帝国罪人了吗?!
房俊摇摇头,对他的怒火视如不见,无奈道:“不必如此激动,我房二虽然不敢自称君子,却也非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即便修理你也不会以国事为要挟。你自己也知道辽东局势之重要,此番开发辽东所投入的资金超过千万贯,动员的人力物力更是数之不尽,绝对不容许一丝半点威胁。”
他当然不会落井下石,因为当下之局势本就是他一手促成,是他给周道务挖了一个大坑。
入唐以来,契丹休养生息繁衍人口,如今实力日益强盛早已尾大不掉,由原本稳定辽东之力量转变为威胁辽东稳定之隐患,倘若坐视不管,若干年后必成大祸。
太宗皇帝东征之时征调契丹、奚族精锐参战,除去增添力量之外也有趁机削弱契丹、奚族之本意。但李窟哥也甚为狡猾,带着族人一直在战场外围游走,始终未曾参与大战,折损自然微乎其微。
朝廷也不能出兵征伐,毕竟契丹是名正言顺内附于大唐,名义上其族人与大唐子民享受一样的待遇,一旦因其强盛而出兵征伐,让其余那些内附于大唐的突厥、吐谷浑等胡族怎么看?
必是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对大唐整体民族战略产生极坏之影响。
所以在长安接到周道务之奏疏,房俊马上意识到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既无需大唐出兵征伐坏了名声,又能趁机削弱契丹的实力,自然顺水推舟。
挑动李家那两个草包发动兵变并不难……
只不过虽然朝廷可以置身事外、保全名声,却依然要有人为此背上这个巨大的黑锅。
这个锅很大旁人背不起,但出身勋贵世家、权重一方的周道务则刚刚好。
周道务并未领悟到自己掉进坑里,仍在奋力挣扎、试图挽救:“对待胡族予以分化、制衡乃是帝国一以贯之的策略,我打压强盛的李家兄弟、扶持相对弱势的阿卜固何错之有?李家兄弟悍然杀了阿卜固,与我何干?这里是柳州城,是我营州都督的辖区,你敢将我剥夺官职、押赴长安,且问问这城中数万兵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