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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吴杳脸上显出急色来,郑重道:“薛掌柜,昨夜我带着云陵右分阁的诸位去后山切磋交流,不想却发现了这个。”语毕,吴杳让开一步,露出林奕脚边的麻袋。
林奕也先施了一礼,“在下右分阁阁老林奕,薛掌柜请看。”薛掌柜立即回了礼,满脸疑色的走上前查看。
枕月舍内尚未未掌灯,只隐隐有些天光从窗间泄进来,正好落在那麻袋的开口,露出一个面目已经腐败的尸头来。
薛掌柜似是骇了一下,脚下退了一步,缓了缓又定睛细看向尸体脖颈下的黑色衣领。
“这是……我枕月舍的人。”吴杳一直在观察薛二的神色变化,许久他才沉重地说出了一句话,是肯定的语气。
吴杳:“薛掌柜可看清了?”
薛掌柜收回视线,朝着吴杳又是一拱手,低头道:“在下确定这具尸体是我枕月舍门人朱星,但有一事不明,还请吴阁主详释。”
吴杳虽讶于薛二仅凭穿着就确定了死者身份,并直接道出了朱星的名字,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而是一副恍然的模样,虚托了下他的手道,“薛掌柜不妨直言,我等必一一说明。”
薛二敛目极为恭敬的模样,语间却露出了锋芒,“在下想问,吴阁主是在哪儿发现的朱星尸身,为何先想到送到了我们枕月舍呢?”
吴杳收了手负在身后,早有准备:“此事起因是我们在后山无意间掉入了一个人为挖掘的洞穴,进而发现了这具尸体。至于为何会先想到枕月舍……”
长敬拿出了那块洞穴里发现的储梦石,递到薛二眼前。
薛二见是长敬,也无惊讶,似是早就知道长敬入了织梦渊,他看着这块只有半面开采的储梦石点了点头,了然道:“原来如此,吴阁主可探过了?是否有梦境储存?”
吴杳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说道:“未曾发现,不过朱星在洞穴里紧紧抱着这块储梦石,我们方才觉得应先来知会薛掌柜一声,看看您这是不是有遗失的储梦石原石。”
薛二沉凝了一瞬,开口道:
“不瞒阁主,枕月舍确实遗失了一批未加工过的原石,并且已经报备过七位舍老,但因为毕竟是丑事一桩,所以此前未曾多言,还请阁主多担待。至于这朱星,说来也是有些难堪。”
吴杳未接话,薛二自叹了一口气:
“朱星原是我们枕月舍的门人,入舍已有五年,算是一个小管事,专司储梦石原石的运送,平时做事勤恳认真,倒也未曾犯过错。但一月前,他有一债主突然找上门来,在枕月舍着实大闹了一场。”
林奕等人暗自对视了一眼,想着薛二这人说事便像讲故事,先扬后抑,不紧不慢,说的这债主要是没猜错,大约便是那粗犷的霍老三了。
“那债主口中说着欠债还钱,手里拿着一把威武生风的大刀,也不听朱星辩解,上来就一刀将朱星砍死了,鲜血将地板都染透了。那日,他穿的便是这件黑衣,乃是我们专司储梦石运送的门人统一的服饰。”
薛二闭了眼,似那画面就在眼前,又好像痛失人才颇为扼腕。
林瑶听得入迷,插口道:“那耍刀的债主可报官了?以命抵命了?”
林奕拉了林瑶一下,向薛二笑笑:“舍妹冒昧。”
薛二忙摆手,说无妨,看着林瑶答道:
“当时我正好在舍内,亲眼所见朱星横死,当即报了官,将那凶恶的债主带去了府衙,未料城主亲自出来跟我解释了,说这人是个疯子,又颇有背景,杀不得,平时就关在府衙内,算是终身圈禁,以抵其罪孽。”
这倒是出乎意料,霍老三竟还有府衙的人撑腰,说是圈禁,背地里却行动自由,想来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