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碍着你,可碍着你,这句话正是说到了点上啊。
西门雪脸色煞白,却顾及着在场婢女众多,只能咬牙默不作声。
难不成我真的碍着她了?
西门雪,我们注定是敌人吧。
曾经因为你,我放弃了祁珩,待在了丘流亚身边。
现在我与祁珩在一处,你到了丘流亚身边。
这是一场宿命里的敌意。
边洋看着气氛尴尬,插了一句嘴:“公子回来了吗?”
西门雪淡淡地开口:“丘郎回来了。”
一句丘郎,充满挑衅意味,又有几分宣示主权的味道。
边洋又问:“公子在哪?我想带朝九姑娘见一见。”
“朝九姑娘?”西门雪冷冷一笑,“你该尊称她一声:故思公主。”
边洋的笑脸瞬间僵硬。
各婢女也肃静无声。
我看着边洋的脸从笑容满面到僵在脸上,再到愤怒,似乎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完成了。
等等,愤怒?
我是故思公主,难道真的碍着谁了?
边洋黝黑的脸因愤怒而红得透彻:“你是故思公主?”
我点点头。
边洋月牙一样的眸子里闪过晦暗,又很快被愤怒代替。
该愤怒的难道不是我吗?
之前那个怪我直呼西门雪名字的婢女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那个勾引了公子的狐狸精,害得公子蒙受家规惩罚的女子。”
所以,他们都在怪我勾引丘流亚?
呵呵,蒙受家规又如何?我的魅惑之术勾引了他又如何?
是他一步步故意不抗拒我的魅惑之能,故意靠近我,故意引诱我去喜欢他,然后剖开我的心……纵使他真的对我有了那一点心思,害他受了家规,那也是自作自受罢了。
一剑诛心,害我九死一生,难不成,现在还要我说抱歉?
莫不是丘流亚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对我情深义重的样子,让他们真的觉得一切是我的错?
惺惺作态,虚伪无耻。
“住嘴。”一个熟悉的声音喝止了那个婢女。
酒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气息,曾经梦魇一般缠绕过我。我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样子,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他喝止那个骂我“狐狸精”的婢女,维护我?
假惺惺。
用刚才西门雪的那句话,就是假惺惺。
西门雪方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模样一下子松懈开来,浓厚的喜悦爱意,还有示威,一个接一个地呈现在面孔上。
这是见到爱人的模样,我如今每每看见祁珩,也是这般模样呢。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公主。”丘流亚向我行了一个平辈的礼仪。
我自然是不做搭理,只是高高摆起架子来,坐在了石墩上。
高傲与美丽,有时候是互相衬托的。我的相貌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