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死的那天,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凄凄怆怆。”
远处牧笛声一声一声,悠长,凄凉,在将军的心里横冲直撞。
漫天的大雨一滴一滴,冰冷,沉重,把将军伤得体无完肤。
将军忽然觉得,是不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从在凡间遇见她开始,到相知,相爱,再到私定终身,到后来的上战场,重伤,受刑,出狱,寻她,都是梦。
一场来去匆匆,刻骨铭心的梦。
将军深陷在江南的这场繁华梦...
场繁华梦里,一场烟雨蒙蒙,芙蓉花开的梦里,像那个女子一样,固执地不愿醒来。
将军离开了。
老人再也没有见过将军。
因为将军剃了发,坐上蒲团,斋戒,终日敲打木鱼。
一声又一声。
像极了她的叹息。
将军轻轻地念着他从前最不以为意的佛家经典《往生咒》里的句子。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祁珩讲完了故事,这一回,彻底讲完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祁珩。
为什么世间总是好事多磨,为什么有情人终究难在一起?
祁珩把我护在怀里。
我歪着头问他:“那个将军现在还在凡间,用这种方式守着那个女子吗?”
祁珩笑着说:“你猜一猜。”
我猜,我猜不出来。
祁珩笑道:“以后你见到了他,自己去问问吧。”
见到他?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啊。
可是为什么我会见到他,他是谁?
祁珩忽然很认真地对我说:“在一起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放手。”
我想起七娘和将军,郑重地点点头。
很快,夜幕降临了。
我昨天让音儿陪我去园子里逛逛的。
音儿不问我要干什么,我也没有告诉过音儿我的目的。我们既默契,又互相信任。
多年以后,我能信任的,只有音儿,和祁珩了吧,不,还有魁隗。
夜里天宫的园子总是十分敞亮的。
节芒的两个庶子风长安,风长硕习惯了每日晚上在园子里蹦蹦跳跳,那位侍妾把这对双胞胎当成宝似的,必定也在。
不过节芒就不同了。节芒今日也在园子。
所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