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比不上宫里奢华却也独得一分自然。”若曦淡若处子的一笑,遮盖了眸底流淌的忧伤。
“你若喜欢?”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即便是喜欢,又能如何。
她是前朝公主,他是西凉质子储君,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这安生的住下去。既然不可能有那个如果,又何必去承诺些什么,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若曦似乎也在躲避这事实,她连忙接过白慕清的话,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她微微勾起唇角,缓而又低眉转身,漫步湖畔却只言不发。
“快看快看,好帅啊,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是啊,真的好帅啊?”
杨柳依畔,一群女子娇羞的盯着一酒楼上的华服男子窃窃私语,欲望还休,锦帕遮颜却还露出一角来偷偷探视。一朵朵红霞染红了半边脸庞,小女儿心思尽显无遗。
“我们也去看看。”终于找到了话题,若曦疾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顺着那些女子的目光看去,可见酒楼二层的床边上斜靠着一个白色锦衣的男子。侧身而立,只能看到半边面容,他黑色发丝随意的倾泻在窗棂上,腰间锦带搭在窗外,一手捏着酒杯,轻轻把玩。
这人,似曾相识。
若曦眯着眼睛仔细回想却始终在答案咫尺之遥的地方断了思绪。也许只是像,并不曾相识,或是曾经见过而已,并不是重要的人吧。
虽是这么想,可心底却有些挣扎,因为对于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熟悉,看到他心里竟有种“砰砰”直跳的感觉。
正当若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窗边那人忽地转过头来,笔直的站在那望着远处。
“程奕轩!”若曦瞪大了眼睛大叫出声。
竟是朝思暮想的程奕轩!
是喜!还是该悲!
若曦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似一般,心绪复杂的站在那一动也动不了。
似乎是因为若曦的叫声引来了路人的观望,望香楼下开始聚积起人来。
“程奕轩,莫不就是现在大齐新帝――寰倾帝!”有人开了口,议论起来。
“是啊,听闻咱们新帝确实叫做程奕轩,是原镇远将军的独子!”
“嘘,你们莫不是不要命了,也敢直呼皇上的名字,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众人皆唏嘘,纷纷住了口,仰头看着窗口站着的程奕轩,十分恭敬。
“程奕轩,寰倾帝!”若曦呆滞的重复。
“若曦,若曦?”白慕清将若曦拉倒一边,狠狠的摇晃着她,试图让她清醒些。
这时却突然有人道,“要说镇远将军死的真是惨啊,要不怎么能逼的少将军谋反。听说咱们新帝进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乾宇帝呢,一壶毒酒,就送乾宇帝和上官皇后上了路,为父报仇雪恨。”
“一壶毒酒!?”
“报仇雪恨!?”
若曦耳朵“嗡”声乍起,“程奕轩”,“新帝”,“毒酒”,“报仇”??
她念叨着这几个字,脸色煞是惨白,“程奕轩他,他是新帝。他杀了我的父皇母后!”若曦颤抖着声音道,她无力的抓着白慕清的手臂,全身冰冷,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不想记得。
“若曦,若曦?”白慕清眼疾手快的抓住瘫软倒下的若曦,他面色一冷,愤恨的一瞪酒楼上的程奕轩。扶着若曦推开人群,往外走。
不知是下面积聚的人太多,还是因为白慕清刚才那一眼杀气太重,程奕轩突然从远景收回神来。他低头看着楼下仰望着私语的人,眉头一皱。
就在他准备转身坐回桌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千柳!”他惊叫出声。
墨黑的长发,纤弱的身子,苍白的面容确定是千柳无疑!
只是为何她脸色如此苍白!
不等急想,程奕轩一扔酒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皇上!”冷冽不明所以。
众人见状,恍然一惊,听得“皇上”二字,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让开!”程奕轩急切欲出。
奈何“万岁”声此起彼伏,民众越积越多,根本无从突破。
“白慕清,我们这是往哪里去?”若曦猛咳嗽了几声,掀起帘幔的一角朝着外面的白慕清问道。
白慕清头也没回,两眼细细的打量着周围,“出城,去西凉!”他冷静的回道。
“西凉?”若曦头沉沉的倒回马车里,靠着柔软的垫子昏昏欲睡。
自那日在杨柳依畔见到程奕轩起,若曦就一病不起,即便是吃了白慕清随身密药,即便是看了京城名医,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心病,仍是需心药医。
可是又能到哪里去找这心药。杀父弑母之仇,亡国之恨,哪里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而这京城乃是是非之地,也不可久留。这几天京城里盘查的十分严密,若不是他把自己和若曦稍加修饰了一番,看上去与原来容貌三分相似七分差异,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捱到今日。
若曦现在的身子并不适宜走动,可他们却不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留在京师。为了若曦的病将原本的计划拖了几日,可现在却不能再拖了,需尽快离开方为上策。
“若曦,马上要出城门了,你做好准备。”白慕清一掀帘幔进到马车中来,他扶起若曦虚弱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吩咐坐在外面的车把式继续往前走。
“停!”车外有人厉声道。
“到城门了。”白慕清在若曦耳边低语。
“车上什么人,不知道这些天城门盘查吗,还不快快下来!”外面军爷扯着嗓子叫嚷着。
“呦,军爷,车上是我们家少爷少奶奶,少奶奶有病在身见不得风,还请军爷体谅。”外面的车把式低头哈腰的挺为难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