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问!
冷冽狭长的冷眸精光一闪,清冽如水的道,“皇上,这话,多余!”
“是么?”程奕轩缓缓勾起嘴角。
他是大齐的寰倾帝,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他要做的,是让四海安平。如登基那日,他站在高筑之上,对着万千子民所许下的承诺,“保四海升平,万民安乐!”
他会是个好皇帝,因为他必须是个好皇帝!
不过,这倒是头一次,他发现冷冽平平静静的话中,又别有生趣的一面。
多余?!
这是冷冽一向的风格,言简意赅!却也独他一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似乎是觉察到程奕轩别样的目光,冷冽不适的清咳了几声,他拂袖转身,捏着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看似从容不迫,奈何酒入愁肠,百般萦绕。
“皇上,柳姑娘醒了!”
“啪!”
冷冽手一滑。
杯落,坠下楼去!
“嗖!嗖!嗖!”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的带刀侍卫来,将望香楼重重包围。
“你说什么!”程奕轩连忙回身,问道!
还未等身后之人的回答,程奕轩率先冲了出去。
此刻,望香楼下已聚集了一群的民众,程奕轩不禁皱起眉来。
冷冽扫了扫衣摆,平静无色的从二楼下来。他细若无闻的叹了口气,暗自懊悔。
这动静着实大了些!
疑有不测,杯落为号!――这是他内定的暗语。
方才,一时的大意,才碎了杯,引出了暗藏的侍卫。
“程,程奕轩!”人群中忽听到一人惊叫道。
“程奕轩?不是当朝新帝的名号吗!难道这是――”
“你们不要命啦,也敢直呼新帝的名讳!”
“新帝!没错没错,新帝祭天我曾跪在道边偷偷看过,是新帝,确实是新帝!”
“新帝!当真是人中龙凤!”
“新帝,寰倾帝?寰倾帝怎么会出现在这?”
?
人群骚动,为了一睹新帝风采,不时的还有别处的人流涌来。
“若曦!若曦!”白慕清迅速拉着若曦挤出人群,躲在一棵树后。
不知为何,在听到若曦忽然叫出“程奕轩”三个字的时候,白慕清心口忽的一紧,不管那人是否真实程奕轩,他都不能让他看到她!
希望他,并没有听到若曦的声音。
人多声杂,他应该是听不到吧!白慕清自我安慰着。
此时,靠近若曦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小声道:“要说镇远将军死的真是惨啊,要不怎么能逼的少将军谋反。听说新帝进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乾宇帝呢,一壶毒酒,就送乾宇帝和婉玉皇后上了路,为父报仇雪恨!”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前朝皇帝还会在宫里头逍遥自在?”
“一壶毒酒――!”
“报仇雪恨――!”
若曦耳朵“嗡”声乍起。
“程奕轩!”,“新帝!”,“毒酒!”,“报仇!”
她念叨着这几个字,脸色煞白,“父皇――!母后――!他居然,居然――!”
若曦脸色煞白,全身冰冷,她无力的斜靠在白慕清的怀中,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想记得。
倘若说,东越亡国,是父皇一意孤行的结果,怪罪不了别人。为了天下百姓安生,她可以对他放下仇恨,远走他乡。
但是现在,他不仅是亡了她的国,他还逼着父皇母后饮鸩而亡,她还如何能原谅的了他!
以怨抱怨,这,就是你逼宫后要做的吗?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晚凄美的火光,双手抹不掉的温热的血,刺鼻的血腥味一直残留在她的身上,洗之不去。
“皇上!”景弦握刀,单膝跪地,拱手拜道,“外面民众越积越多,是否现在回宫!”
本坐在望香楼里远远观望的食客,闻声皆惊,立马匍匐在地,颤抖的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面的民众一听此声,知先前所猜非错,也纷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弦!”程奕轩不悦!
“回宫!”他心急如焚道。
她终于醒了,时隔这么多日,终是等到了这么一天。
自望香楼出来,外面侍卫已开出一条道来,程奕轩疾步走在最前面,冷冽紧跟身侧。待行至洛水边时,程奕轩忽觉一抹奇异的目光投来,他下意识的望去,只见树后一男一女二人相拥,似跪似坐。虽看不真切他们的面容,但只需看那稍露的姿彩,便已足见其风华。
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程奕轩暗叹。
因心中惦记着宫中之人,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奔宫中。
“白慕清,我们这是去哪里?”若曦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她掀起车帘,向外打量。
市井熙攘,行人络绎不绝。
“西凉!”白慕清冷静的回道。
他的眼睛透过若曦撩起的车帘,扫视周围,察觉并无异样,才稍稍安下了心来。
今日,京中盘查仍旧严密,好在与往日并无异常之处,倒也算是平静。
“我倒是忘了,昨天你就说今日要离京的。”若曦低下螓首,十指交缠,斜靠在车窗边。
马车忽的颠簸而起,若曦一时不察,额头狠狠地撞向车壁。恰在此时,白慕清伸手挡在她额前,柔软的触感,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息。
若曦不禁抬起眉来,她窘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慕清的脸,话未出口,倒是先咳嗽起来。
白慕清想也未想,顺手将若曦揽到怀中,从腰身掏出一个细腻的白色瓷瓶,他拔开殷红色瓶塞,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塞到若曦嘴中,“快吃下!”他紧张的道。
自昨日从杨柳依畔回道客栈,若曦的病越发的重了,恐是又染了风寒。
病上加病了。
若非在此非常时刻,他定不会下了狠心要带若曦离开。
听闻,也就在昨夜,寰倾帝抄了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