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想起三年前的日子,臣妾常常这样赖着皇上……”
“曦儿,对不起!”慕容曜心一紧,拥着她,一股从来没有的内疚涌了起来。
他是喜欢她的,但他一直认为自己爱沈紫多于若曦,今日的一切,又令其想起了那些快乐的日子,虽然怀着私心,那幸福的感觉,那甜蜜之感,仍然是艳如昨日。
若曦抿抿唇,闭目而笑,笑中落泪。
出宫一次,被人围着辱骂,被骂卖国求荣,被骂贪图荣华富贵的贱人,被乱石磺,被劫持,臭名传万年,这,也是他赐的啊!
慕容曜小心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鸾车辘辘声,在这大道响起,引得众多侍女秀女侧目。
回到殿中,慕容曜对若曦百般呵护,一连几日,盛宠不断,手臂上的小小青淤,也让御医来上药。
慕容曜一下朝,也往迎月殿而来,陪若曦用膳赏花看戏,移步御花园,捕捉闪闪萤火虫,缠绵了数日,方临怡凤殿去了。
慕容曜对被劫之事只是问了一次,若曦便说是劫财,慕容曜想起那时若曦归来之时,她螓首上的确是不复见那零碎华美的首饰,因此也没放心上。
“娘娘,你如今如此得宠,何不去御书房中陪陪皇上?”这一日晨,小绿一边为若曦梳发,一边轻声地道。
若曦怔了怔,“后宫女子不得步入皇上政事之地,御书房,哪里是本宫能去的?”
这朝的规定的确是如此,连奉茶都是太监亲自送进去的,慕容曜疑心极重,就连太后,也不得进入那御书房。
那里的书架极多,上锁的龙纹密箱更是甚多,只是这些都不得被随意去碰,只有慕容曜身边的小安子,小平子,方能去打扫。
“娘娘,这可是轩王托话给奴婢的。若娘娘想周王爷平安无恙,最好还是……”
小绿顿住了,若曦黛眉一扬,眸中渗出了冰冷的气息,原来又是他。
他的目的,难道是御书房里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何会让自己去御书房?那里,可不是一般女子得以入去的,连太后都不可以,她若曦只是一个妃子,还是一个敌国女子……
轩王,他是想她毁了自己吗?
“如今万万不可,只是盛宠,却不是极宠。轩王太天真了。”
若曦冷笑一声,轩王还真放心让这小绿来传话,岂不怕她一旦出卖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皇上晚晚都在迎月殿而寝,也没有再赐药汤给娘娘,就是想让娘娘为皇上生了子嗣。”
若曦眸中一闪,沉默不言。
“只怕贵妃娘娘,也一样吧?”许久,若曦才缓慢地说道,小绿一怔,也不再多言,已有其他侍女送来了水,侍候若曦洗脸。
夏日炎炎,娇阳似火,若曦在迎月殿中,虽然有几个冰盆在侧,仍然感觉到热意难堪。
若曦于是换上了浅翠色的荷花装,和小绿浅云二人朝外而去,据说御花园的天女池边,凉风袭袭,许多嫔妃都喜欢去那里乘凉,就连太后,也喜于那里,设下凉亭,夏日一到,太后便常常到女花亭去乘凉去了。
一路走去,云意深深,朱阁玉栏,翠意掩石路,已是花末期的天女花仍然一簇簇团团绽放,若雪花瓣迎风微颤,无情夏风肆意来,花瓣便如雪花般璀璨落英。
能与天女花争胜雪之称的,还有茉莉花,放眼望去,左侧是雪白的一片,皆是天女花与茉莉花,花香混杂,在夏日中又别有风味儿。
右侧,却是火焰般的赤薇,艳丽可人,左侧白,右侧红,恰恰相映,相映成碧。
而再踱过了望月桥,斜斜深红亭飞檐便现于那片翠绿榕木中。天女池便在一侧,天女亭紧挨着池而座落,还未到亭边,便感凉风习习,清爽怡人。
只是如若曦所料,御花园的天女亭,便看到了沈紫淑妃司马静以及太后等人在亭中乘凉。
若曦虽然不喜与这些城府极深的女人打交道,可是行至此而不上前请安,会在宫中落得口柄。
何况,她是一心来此地避暑,又不是来此惹是生非,太后再难讨好,再难对付,还是逃不掉的。
于是领着二侍女款款移至天女亭中,朝太后福身,“臣妾见过太后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太后本来和沈紫吃着葡萄子,正欢天喜地的,却突然杀出一个不喜的人物,太后凤目斜睨若曦,见她绿裙款款,衣袂飘飞,美逸冷艳,脸色不由得一沉。
“听说皇上几乎夜夜都在你那里就寝,本宫还以为德妃会累得起不了床,没想到还是如此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太后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此言听似赞,实是贬,若曦脸上亦是波澜无惊,她已不再是往日那个天真单纯的于若曦了。
大楚国的大臣贵族等等,如果有活着的话,一定还会记得若曦吉祥公主,其实是一个很爱笑,很天真烂漫的少女,在未曾灭国之时,人人都称赞这个公主,不摆架子,不爱耍脾气,亲和可爱。
“太后言重了,臣妾侍候君王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并不是妖媚有术,皇上虽然寝于迎月殿,可是臣妾会懂得分寸。”
若曦不卑不亢地答道,微微垂着螓首,精致的五官在一袭白光下变得更飘然清雅。
沈紫浅浅一抿唇,轻凤便连忙取出了丝帕为被其轻拭雪额上的细汗,一侧的天女池水波粼粼,夏风拂,烁花影,即使是夏日炎炎,却仍然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忽然间化为了一缕冰冷。
太后优雅地收回了落在若曦身上的目光,笑了起来,竟然异样的开心。
小绿为若曦暗捏一把冷汗,哪料太后仍然笑道,“坐下吧,难得在这里一起乘凉,这日子啊,还真难过。”
若曦微微一怔,对于太后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