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上会担心你的。”
沈紫冷冷一笑,那殿上全是如花似玉的嫔妃,她如今已是旧人,自古帝王多情亦无情,多情,于新人而言,无情,于旧人而言。
那些誓言,那些执着,在他临幸若曦的时候就已然湮灭了。
“紫儿,我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
那话儿仿佛还在耳边,如今想回来,却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
末翠有些担忧,见沈紫并不答,回过头,却看到黑暗之中有个黑影一掠而过,末翠吓了一跳,“娘娘……后面好象有人!”
沈紫吃一一惊,“去看看是谁,竟然有人敢来偷窥本宫?”
末翠领命,掌着灯笼朝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一颗心儿却若蹦出胸来,可是刚走六七步,却听到后面的沈紫发出一声惊叫,末翠连忙回头,却见人影一晃,有人飞快地逃离了。
而沈紫却嗵的一声,跌入了那面凌华池之中。
逃走的那人身材似是太监,但蒙着黑纱,实是看不到真实面貌。
“娘娘……来人啊,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
末翠大惊,急呼,又一大卷乌云来势凶猛,将下玄月完整遮于云中,又若风雨欲来,刚刚清朗起来的夜空,又如在殿内入宴时的阴森。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乱作一团。
不远处巡逻的士兵急急赶来,方将落水不断挣扎的沈紫救上池岸,只不过吸入池水太多,沈紫脸色发白,胸中发闷,折腾之间就晕了过去。
于禀心殿用膳的慕容曜闻此,大怒,誓将犯人通缉惩罚。
一时间,后宫里草木皆兵,一些曾夜出过的宫女更是被连夜审问。
若曦听到这个消息已准备就寝了,手中取下的蝴蝶双钗犹自发冷,外面又起风云,若曦记得自己和小绿回来之时,仍然是乌云滚滚,可是转眼之眼又是一夜晴空。
如今,乌云又密布。
“皇上驾到!”
一声禀报声在外面响起,小绿和若曦对望一眼,面有忧色,皇上今晚来得极迟,大概是为了沈紫落水之事延迟了。
但是,一种不安令得若曦款款起身,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已大步而入,若曦福了福身,还没回神,只闻身边的小绿轻呼一声,迎面有风袭来,啪的一声,脸上蓦然被人甩了一掌!
那力道太强,若曦的身子一个趋趔,便跌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
“贱人!竟然敢指使小灵子将贵妃推下池!”慕容曜愤怒的声音响起,如一道惊雷,炸在若曦的脑子里!
怎么回事?
她指使小灵子将贵妃推下池?
若曦暗暗吃惊,没料到那么快就有人将自己推向深渊,看来得宠并非好事,反而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沈紫落水,如今却推到她的身上来!
那个沈紫,若曦也知道不是软包子,只是一切来得太快了,连自己身边的人也一下子被收买了。
“贱人!你说啊!为自己分辩啊!朕没想到一个长着如花容貌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一颗狠毒的心!”慕容曜踏上前一步,用力地揪起了她的青丝。
小绿看不过眼,连忙跪下求饶,“皇上……娘娘根本没有指使小灵子……”
“放肆,一个小小下人,竟然敢顶撞朕?来人,拉下去赏五十大板!”
慕容曜冷眉一扬,再也不看小绿,用力地抬起了若曦的下巴。
若曦的左脸红肿了,她凄然一笑,“皇上……请息怒,小绿是护主心切,故而得罪皇上,望皇上不要责惩她!”
她跪在他的眼前,仰首看着那自己仍然爱着的男人的脸,心若帛裂,再爱再温柔,往往只不过刹那的梦而已。
慕容曜紧紧地抿着唇,冷冷地看着低下螓首的若曦,一脚将她踢倒于地。
胸口一阵闷痛,若曦的唇边,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其他内侍也跪在一侧,倒不敢为若曦说半句好话。
“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曦心一颤,冷冷一笑,她早就应该从这一场爱中醒过来了,只是自己的深爱,虽然岁月来冲洗,如今好了,爱湮灭了,剩下的,她应该要振作起来,为自己的利益争上一把。
若曦抬起螓首,羽睫颤抖,凄然可怜一笑,泪珠却滚滚而下,这一副可怜样让人人都不由得我见犹怜。
“皇上……小灵子当真如此说?皇上又怎么不往深一层想想,若曦如今可是表现上得宠,怎么着也不会去陷害他人以致臣妾的地位不保……臣妾并非痴傻之人,臣妾是一个无权无势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傻事?”
若曦不急不慢地道,努力挤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获得君心,必得投其所爱。
轩王所送来的丝帕上面的画,那画中人正是沈紫,沈紫娇柔可爱,若曦何不投其所好?
慕容曜一愣,眉头一蹙。
若曦所说的并非假话,但难道是沈紫自己掉入池中的吗?
“来人,带小灵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质。
慕容曜冷冷地看了若曦一眼,于一侧的檀木凳上会下。
“不好了,皇上……灵公公咬舌自尽,并且在公公的身上,寻到了一封书信!”
不多时,安公公急忙来禀,神色有几分慌张,冷汗细细渗出,对着一脸怒容的慕容曜极不安。
慕容曜平时极少发怒,但是一发怒,脾气却火爆得吓人。
“什么?岂有此理!将书信呈上给朕!”
若曦听到了外面小绿的惨叫声,急得满头冷汗渗了,五十大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慕容曜已接过了安公公递上的书信,桃目一眯,冷光迸出,那书信之上,并非若曦的字迹,但是若曦也不用亲自授意,或者这是小绿的字迹呢?
“来人,将小绿带上来,让她上前书写!”
“遵命!”
若曦仍然跪在原地,羽睫已掩住了那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