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养精蓄锐的面对。
“你也知,我在等他。”白慕清幽幽的叹了声,他松开若曦,双手负在身后,“他难道不知我在等他吗?让我们相信他,却为何连个消息都没有。”
从离开伏崖,第一次见到上官子焱开始,一直到现在登上皇位,若曦知道白慕清与上官子焱二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胜似兄弟,上官子焱对白慕清的付出,不仅仅是因为上官家对西凉皇族的责任,他也是付出了真心。
他说“相信”的时候,就已托付出了自己的心。
而白慕清,选择相信他,所以才有两日之期,才有这一夜漫长的等待。
“夜难眠,还是一起等吧。”白慕清回望着桌上皇卷,双手按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揉。
若曦知,劝他不住,索性也不再费那口舌。她回身,拿金针拨挑烛心,房间里霎时亮了许多,白慕清倚在窗前,眼睛一瞬也不离开若曦,看着她袅娜的身影从烛台边移过来,然后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
若曦听白慕清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动静,探身一看,竟像是睡着了一般,她将手上的力道逐渐放轻,直至将手拿开,白慕清也不曾醒来,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屏风后,取了一张薄毯,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睡着的白慕清面色清冷,苍白孤绝,如同初见他时的摸样。许是这些日子烦心事太多,频繁蹙眉,光洁的额头上凹下一条浅浅的眉线。若曦不由自主的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地按在他的眉心,温热的触感惹来白慕清轻微的一颤,稍纵即逝。
“我不是说过么,你蹙眉的样子不好看。”若曦缓缓揉开他的眉心,禁不住喃喃自语。
夜,本清冷。明华宫里却突然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到了书房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若曦正要出去看是何事,就听到“砰”一声门被打开,石安跑着进来,一下子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
若曦蹙眉“嘘”的一声,再转身时,发现白慕清已经正襟危坐,漆黑的眸子里毫无倦意。
“何事如此慌张?”他蹙眉问道。
石安指着门口,急道“回来了,上官公子回来了!”
“回来了!”
若曦又惊又喜,终于在最后关头回来了,一根紧绷的弦也可以松开了,若曦望着白慕清也松了口气似地露出了清淡的笑意。
但,石安却仍旧忧愁满面,“上官公子受伤了。”他咬着牙,不愿这个消息扫了皇上的兴致,却又不得不说。
“受伤!重不重?”若曦两步奔到石安跟前,俯下身子连忙问道。
石安还未来得及答话,一个巨大的阴影就将他罩住,一个冷沉的声音不失威严而稳重的问道,“他人在哪?”
“在?”还未等石安回话,白慕清就一个大步跨了出去,方才来禀报的侍卫还守在门外,见到白慕清连忙跪拜,“皇上!”
“带路!”白慕清阴冷喝道。
那侍卫赶忙起身,小跑着领着白慕清去找上官子焱。
石安眼疾手快的打了盏灯笼,跟着若曦追着白慕清的脚步前去。
上官子焱及时赶回来,本让人松了口气,可谁知竟会受伤,这多事之秋,现下只希望上官子焱受的只是轻伤,否则,明日?
唉!
若曦见到上官子焱时,御医已经为他诊治过了,幸在身上受的伤并不是很重,他本就是习武之身,只需静养几日就可恢复。白慕清挥退御医,石安也退到门外守着,房间里只剩下白慕清,上官子焱和若曦三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若曦清咳了一声,率先打破平静,道“回来就好,皇上现在可以放心了。”
白慕清并未吭声,眼睛却探究的看着上官子焱,若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上官子焱靠在床头,眼神涣散,神情呆滞,仿佛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只是一味的沉在自己的梦中。
“他,怎么了?”若曦走到白慕清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小声问道。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是和他所说的未解之事有关?上官子焱的武功并不弱,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的一切,白慕清也并不知晓,但他却知,如若上官子焱必须尽快恢复,无论他这些天经历了什么,都必须抛弃在一边,如今等待他的,是更重要的使命。
这是上官家身为西凉护国世家,所不可推卸的责任。
“天亮之时,朕就会将国书送至大齐,同时各处加强边关守卫,所有粮草物资也应在边关集结完毕。两天,两天之内大齐一定会有所行动。朕,也只给你两天时间,到时,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不用朕一一说给你听了吧。”
白慕清战前床前,阴沉的声音隐含着怒气,也不管上官子焱是否在听,他冷哼一声,“你,想清楚!”言罢,他就拉着若曦怒冲冲的出了房间。
一到外面,冷寒的空气扑面而来,白慕清深吸一口,稍稍平静后,侧身望着上官子焱的房门,眸华流转,满目忧思。这种紧要关头,希望上官子焱能以国事为重。
他不知上官子焱遇到了什么事,论智谋才略,文武造诣,上官子焱并不输给任何人,能伤他的,世间应少有。可为何,他会满身伤痕,神色忧悒。
“两天!你,可别让我失望!”白慕清仰天长叹。
夜色幽深,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天一亮,白慕清便带着那封明黄的国书,面色冷寂的去了早朝。时间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若曦依旧守在上官子焱的房间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不曾离开,她在等,等上官子焱醒来的那一刻。她也在赌,赌上官子焱身为西凉护国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