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责任,也赌他和白慕清之间的兄弟情谊。
若赢了,是西凉万民之福!
若输了,只怪他们所托非人!
从深夜等到天亮,从清晨的薄雾等到正午的骄阳,上官子焱静静地坐在床上,不言一语,不动一分。如春风过际,若不仔细去看,都无法察觉道他的存在。
白慕清从朝堂回来时,若曦已经趴在廊亭下睡着了,他左右看不到静香的身影,微蹙起眉来,当初把静香放在若曦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如今她就这么把若曦一个人放在这,倘若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在青云山时,她也这么大意?
若真是如此,倒是要考虑换个来人保护她了。
白慕清心下愤然,手上也不知觉得加了力道,只听得一声抽吸。他低眉一看,却见若曦已经醒来,正诧异的打量着他,目光由她的脸上下移到她的手臂,纤细手臂不堪他的重握,正欲抽出。
白慕清立即松开她的手臂,转握为揉,十分自责的道,“是我太不小心了,怎么样,疼不疼?”
他坐下身来,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她的手臂上揉按,满目疼惜,懊悔不已。
若曦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柔声道,“不疼,一点也不疼。”
她还不知道为何方才他有这么大的怒气,只当是今日早朝为着国书一事心情不好,可这不是早成定局的事了么。直到静香突然慌张的跑来,白慕清眼中闪过一丝愤然,神色凛然,“不好好陪着你家小姐,乱跑什么!”
静香看到白慕清,噗通的跪在地上,她双手绞着丝帕,颤声道,“皇上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
静香跟随若曦也有些日子,一直寸步不离,想来方才也是有事才离开,她也不愿因此让静香受到责罚,更不愿白慕清除了国事之外,还要为她操心,“方才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她立即岔开话题,转移白慕清的注意。
“公子?,公子醒了!”静香大喘了口气,面带喜色,仰头看着若曦道。
“醒了!你是说?”
看到静香使劲的点头,若曦又惊又喜,她回身反握着白慕清的手,一抬眸,却见他望着前方,唇角弯弯勾起,点头轻颌。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长廊的尽头,拐角的朱红漆木柱子旁,斜倚着一个青衣长衫的男子。他容色清丽,平静淡然,只是深色眸华中遮掩不去的忧伤,虽然极尽掩去,却仍时时浮起。午后的阳光倾泻在他纤瘦的身上,在光华的地面上投下一块灰色的阴影,他微微翘起一角无色的唇,如风过荡起的一层涟漪,轻且淡。
“两天!朕说给你两天时间休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子炎的确迫不及待了。”他扶着廊柱站稳,提了口气,迈着步子,风度翩翩的走来。
到了白慕清身前,他一掀衣摆,单膝跪在她面前,“臣,上官子焱,愿请军师一职!”他言之振振,信心满满,全然不见先前颓废的样子。
“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白慕清微微点头,目光深思的看着上官子焱,半晌才道,“但,朕不同意!”
他,一语成雷,震的上官子焱心头一惊。
上官子焱猛然抬起头来,双目圆睁,惊问,“为何?”
白慕清仰天一叹,他看着单膝跪地的上官子焱,反问道,“若战,你认为谁人最适合做挂帅?”
上官子焱低眉神思,忽然他身形一顿,再抬首之时,眸中却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皇上,不可!”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唯有如此,破釜沉舟,方能取胜。”白慕清淡淡的应道。
“皇上应该相信子炎会有别的方法,切不可拿皇上龙体做赌注,万一??”
白慕清轻笑,“只有朕在前方,才有理由让朝中大臣不留余地的支援供给。只有你守在朝中,朕才能保证西凉不乱。况且,朕还要你身在其外,密切注意大齐动向,以备不时之需。”
置之死地,方而后生!
他弯腰将上官子焱扶起,拍着他的手背,十分郑重的将西凉托付于他,“只有你在这稳住朝中局势,朕才无后顾之忧,安心应战。”
如今的西凉,内政不稳,白慕清登基不满一年,根基尚且不稳,掌握的兵权也不足。此战虽然仓促成行,却也是打破西凉现状的有效途径,借此,也可将兵权集中在握。
“皇上?”上官子焱抿着唇,十分不愿,却又深感责任重大,他双手抱拳,如誓言般沉声道,“上官子焱,定不负皇上所托!”
“好!”白慕清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如此,他就可放心的与大齐一战了。
然而此时,若曦却忽然有些心慌,听到白慕清要御驾亲征,她说不出的有多担心,眼前浮现的全是猩红的血,刀光剑影,凄厉的喊叫声。她下意识的紧拽着白慕清的衣袖,一张脸惨白无色。
察觉到她的异常,白慕清一声声“若曦”的将她从幻影中唤醒。
“清?”,她唇角一松,浅粉的薄唇上,印刻着一排深深地齿痕。
她说,“我也要跟你去!”
“你?”白慕清锁眉,一双明眸寒了又寒,“不可!”他冷声道。
这一仗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此行尚且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又怎么能让她亲涉险境。况且,只有她在凉京好好地,他才不会为她分心。
“清!”若曦也不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或许,我还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她先前也瞒着白慕清,看了上官子焱的兵书,虽说没有实战的经验,但也好歹也要试过才知道所学是否用得上。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些时日的苦读。
想着,念着,若曦将目光转向了上官子焱,她有几斤几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