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扑面而来的霸道。
此际,坐在巨大灵兽之上的廉亲王,看着穆天河的神色变的更加阴冷。
穆天河这是在宣告自己在长安的地位,而且方式极为简单粗暴,用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让这个来自于大唐东北的亲王知道,如今的长安,穆天河依旧是一棵不可撼动的大树。
自当年,长安一夜之乱后,穆天河虽然连夜自绝翎关赶了回来,可是一切皆以尘埃落定。
从那时起,穆天河再也未踏出过长安城一步,因为穆天河生怕长安再出什么乱子。
而如今,这个常年远在大唐东北的亲王,突然离开了封地,来到了长安。
区区数日之间,这个远道而来的亲王,已经在长安生活的如鱼得水,不知在李意隆面前用了什么方法。
却让那个善变多疑的帝王,对他信任有加。
穆天河清楚的知道,李意隆一只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当年死命护着七皇子的江云渺,更是穆天河的关门弟子。
若不是忌惮于穆天河的修为和在军中的声望,只怕李意隆、元灵子,还有卫翰云,早就对穆王府下手了。
当年,江轩未从玄界归来,穆天河便清楚的知道,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从那一天起,穆天河便明白了,一味的退让和隐忍,是断然不会让这些野心勃勃的人死心的。
北幽绝翎,万千大唐的士卒还在哪里舍生忘死的抵抗着残暴的妖魔,可是在这繁华的帝都内,却涌动着肮脏的暗流。
是以,在神树之下,穆天河动用雷霆手段,一举让杜家在长安城内除了名,让天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唐第一人的力量。
如今,看着远道而来的亲王,穆天河双眼微闭,脑海中不断思量着,这会不会又是一次挑战。
场间,穆天河与廉亲王二人在冷冷的对视着,谁也不再说话。
“就凭你?也想管我皇家的事?”此时,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传道了众人的耳中。
听到了这句话,场间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也不知过去多少年了,是几十年,还是百余年,天下间再没有人敢跟穆天河这般说话。
即便,是当今的大唐天子,也不敢用如此口气面对穆天河。
可此际间,却偏偏有人站出来,挑战穆天河。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间那锦衣青年的脸上,只见他此时,依旧神色傲慢的看着穆天河。
就连他的父亲廉亲王,在听到了儿子的这番话后,眉头都不有的一皱。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却见场间忽然人影一闪,一道清脆的耳光声,便响彻场间。
锦衣青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锦衣青年的近前,一道耳光过后,手中的长枪恰巧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者一身粗布麻衣,周身气息平和,除了身形壮硕之外,却看似毫无特点而言。
刚毅的脸上,剑眉倒竖,手中的长枪泛着点点寒光,抵在锦衣青年的脖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锦衣青年知道,只要自己接下来稍有异动,脖颈上的这杆长枪便会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脖子。
眼前的人,完全不会在乎自己是什么地位!
他是廉亲王的世子,在东北一地,剁剁脚大地都要跟着抖三抖的人物,可是今天却在长安街头,被人用枪尖指着脖子。
锦衣青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可偏偏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度,穆天河不开口,廉亲王也不说话,众人都静静的看着那身材健硕的老者,还有一身锦绣衣袍的青年。
许久后,却见廉亲王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说道:“孺子无理!望定军王海涵!”
穆天河闻言,转头看了看坐在灵兽之上的廉亲王,而后淡淡的说道:“无妨!”
而后,却见穆天河转头对江福道:“福伯!沐雪很久没回来了,去弄些好吃的,今天我要喝点酒!”
“是!王爷!”江福闻言,恭敬的回应了一声。
话音一落,穆天河转身便向王府内走了进去,完全不理会廉亲王等人,用长枪指着锦衣青年的老者,闻言也收起了长枪,跟着穆天河回了王府。
此际,却见江福走到了方沐雪的近前道:“方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多谢福伯!”方沐雪欠身施礼,紧接着头也不回的便走进了王府之内。
长街之上,方宏恩一脸惊诧,却不敢说半个字。
端坐在灵兽上的廉亲王,看着穆王府前的一众人,双眸之中寒光闪烁。
而此际,穆修辰挽出一道剑花,将长剑还于剑鞘之内,站在长街之上,神色冷峻的看着锦衣青年。
那锦衣青年看着穆修辰的神色,当即一怒。
就在他迈步向前之际,却听到廉亲王厉喝道:“够了!”
说罢之后,廉亲王一勒夸下的灵兽,便向着皇宫的方向走了去,锦衣青年看了看父亲,而后转头一脸狞笑的看了看穆修辰,而后转身跟随着廉亲王离去了。
如此,众人纷纷离去,只留下方宏恩一人,呆呆的站在长街之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宏恩不断的问自己,却找不出一个答案。
今日之事,廉亲王的脸面无疑是大大受损,即便廉亲王不能将穆天河如何,可是要是对付自己,那可太简单了。
而女儿这边,自始至终,方沐雪甚至没有在看自己的父亲一眼,便离去了。
站在长街之上的方宏恩,顿时感到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
此际,穆王府正厅之中,穆天河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方沐雪。
而方沐雪自进入王府后,便一直垂着头也不说话,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丫头!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以后,你就住在穆王府吧!我倒要看看,谁敢到我这里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