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悄然流逝,此时的方沐雪不再是当年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女了。
此际间,方沐雪一袭白衣,头发梳的极为精致,俏脸之上尽是一面迷人的风姿,飘然除尘的淡雅气质,承托着整个人仿佛仙子领尘一般。
静静的爬在栏杆旁的方沐雪,神色中尽是一片思念的神色,秀眉微蹙,显得十分让人心疼。
“沐雪!”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唤。
方沐雪转头之际,却见自己的母亲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且至近前之时,便听到母亲到:“沐雪,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今天,廉亲王府过来提亲,你躲在这里算什么?”
方沐雪回头,看了看母亲,而后又百无聊赖的转过头,爬在了栏杆之上,坚决的说道:“我不嫁!谁爱嫁,便嫁了吧。”
“你!”方沐雪的母亲闻言,一时气急,当即上前拉住了方沐雪的手道:“不行,今天你必须出去,廉亲王亲自登门,不能失了礼数。”
说话间,方沐雪的母亲便拉着方沐雪的手,要往正堂的方向拉去。
谁知,方沐雪在起身之后,手臂一震,便震开了母亲的后,而后大声的说道:“我说过,我不嫁,我谁都不嫁。”
见女儿如此模样,方沐雪的母亲顿时一怒,当即指着方沐雪道:“那穷小子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听闻此言,方沐雪的脸上也是徒然一怒,而后看着母亲说道:“即便他真的死了,真的回不来了。我也觉不嫁人!”
“你说什么?”方沐雪话音方落,却徒然不远处却传来一声怒斥。
抬头之际,方沐雪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方宏恩正一脸怒意的走了过来,行至近前之时,却见方宏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宏恩看着女儿的双眼,似乎快要喷出火焰一般。
方沐雪的爷爷在一年前去世了,偌大的放家,最大的一根顶梁柱倒下了。
如今,究竟是谁要执掌方家这艘大船,谁也不清楚。
老太君坐镇方家内宅,到现在也是只字不语,作为一个传承了近千年的世家来说,一代家主的选择,是十分慎重的。
之所以方沐雪的父母如此急切的要将方沐雪嫁给廉亲王的世子,就是因为想要攀上廉亲王这根高枝,从而进一步加强自己在争夺家主时的底牌。
如今,廉亲王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若是能成功与廉亲王联姻,那么方家的地位必然会进一步提高。
也许,有一天,能够代替穆天河,成为大唐军方中新的掌舵人也不一定。
可是,任方宏恩夫妇想得有多好么,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如此坚决的反对这门亲事。
如今,廉亲王已然到了府上,可是方沐雪却固执的绝不去见他们,这让方宏恩气恼无比。
先是让夫人来劝,却是许久不见回还,如今方宏恩撇下了坐在厅堂上的廉亲王父子,亲自前来,可女儿依旧是这幅抵死不从的态度。
“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不说那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如今回不来了,即便他没有离开。我也决不许你嫁给他。”方宏恩看着女儿,厉声说道。
方沐雪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看着父母的眼神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
他们自幼便将自己留在了长安,二人去了很远的地方,爷爷说是在军中供职,小时候方沐雪多么希望能够每天与父母在一起。
看到别的孩子,能够扑在母亲的怀中撒娇,骑在父亲的肩头欢笑,方沐雪的心中便是无比的羡慕。
如此这般,羡慕了快二十年了,父母终于回家了,终于能够每日里都与父母在一起了。
可是,方沐雪抵死也想不到,自己面对的是这样的情形。
哀大,莫过于心死。
对于父母,方沐雪已然感到自己的心死去了,如今的方家,爷爷死了,哥哥方墨去了北幽,只剩下奶奶一个人,还要面对这些为了家主之位赶回来的人们。
果然,这个家里,没有多少温情了。
方沐雪看着面前的父母,眼中的神色渐渐便的有些冰冷起来,沉默许久后,却听到方沐雪淡淡的说道:“我说不嫁,便决不会嫁给任何人。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即便,你们是我的父母。”
说罢之后,方沐雪的身影淡然而起,纵身一掠之间,方沐雪的脚轻轻的踩在了枝头的花蕊之上。
而后,整个人便飘然离去。
“你给我回来!”花园之中,传来了方宏恩暴怒的声音。
可是,方沐雪却头也没回的,飘然而去。
此时,虽已是时至黄昏之际,可是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却依旧有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可即便如此,方沐雪却觉得自己的心底泛起了阵阵冰冷的感觉。
想象中的温情,并没有出现,迎面而来的尽是些尔虞我诈,尽是些争权夺利。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飘然而去的方沐雪,在身后留下两道愤怒且惊愕的身影,漫步在长安的街头,方沐雪顿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时至黄昏,如今已是玄女宫祭司的方沐雪,想要回到城外的玄女峰去,可又觉得心灰意懒,不远跋涉。
可转回身再看看,诺大的长安,似乎并没有自己的安身之所。
就这般,方沐雪垂着头,漫无目的的在长安城的街头漫步着,心底一片冰凉,让方沐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之感。
行走之际,方沐雪便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愕然抬头之际,便看到了一座府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定军王府”
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帘之中,方沐雪看着眼前的府邸,脸上却涌起了一丝苦笑